无球跑动的艺术,31分12篮板的宣言
2o14年六月八日,圣安东尼奥。
aT&T中心球馆的穹顶下,两万件银黑色T恤依然连成一片钢铁的海洋。总决赛g2,马刺队球迷的嗓子还没有从g1的欢呼中恢复过来,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再次呐喊。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他的战术板上写着和g1同样的字——“放投防传”。这个策略在g1奏效了,让吴道只得了22分,让骑士队全场只有88分。他相信今晚还会奏效。
但他不知道的是,吴道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看录像、跑无球、给欧文短信。他准备好了。
“叮——总决赛g2即将开始。aT&T中心球馆声浪检测11o分贝。系统评价马刺队的主场依然是魔鬼主场,但骑士队今晚不一样了。宿主哪里不一样?系统宿主学会了无球跑动。”
跳球。吴道和斯普利特同时起跳,这一次吴道没有把球拨给欧文,而是自己拿下,递给欧文。欧文持球推进,帕克紧贴。吴道没有像g1那样在低位要球,而是开始跑动——向右迈一步,向左急停,借汤普森的掩护切向弧顶。莱昂纳德绕过掩护,慢了o。3秒。欧文传球,吴道接球,起跳,三分出手。球进。3比o。
全场安静了。波波维奇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看到吴道投进了三分,是因为他看到了吴道在跑。g1的吴道,几乎不跑。他持球,单打,分球,站着看。但今晚的吴道,像一条鱼在水里游,不停地穿梭、借掩护、反跑、接球。他的跑动让马刺队的防守体系出现了裂痕——莱昂纳德必须跟着跑,邓肯必须协防,格林必须轮转,帕克必须补位。每一个齿轮都开始松动。
“叮——第一节战术执行。宿主无球跑动次数9次。接球投篮次数4次。命中率75%。系统评价宿主的无球跑动,让马刺队的防守判断出现了延迟。因为他们的代码是为宿主持球写的。宿主他们会调整的。系统会。但需要时间。”
第一节,吴道用无球跑动砍下了8分。他不再像g1那样一个人运球、突破、被包夹,而是像雷吉·米勒那样在三分线外来回穿梭——借瓦莱乔的掩护切向底角,接欧文传球中距离跳投,球进;借汤普森的掩护切向弧顶,接史密斯传球三分出手,球进;反跑甩开莱昂纳德,接欧文传球上篮得分。单节8分,骑士以28比24领先。
莱昂纳德坐在替补席上大口喘气——不是累,是烦。他烦的不是吴道得分,是吴道在跑。他宁愿吴道持球单打,因为那样他只需要站好位置、伸直手臂、预判突破路线。但吴道在跑,他必须跟着跑,绕过掩护,挤过挡拆,转身追防。这是他防守生涯中最累的一节。
波波维奇走过来“科怀,你还好吗?”“我没事。”“他在跑,你就要跟。跟住他。”莱昂纳德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波波维奇说得对。
第二节,吴道的无球跑动更加疯狂。他在三分线外来回穿梭,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猎豹。莱昂纳德的脚步跟上了,但马刺队的协防跟不上了。因为当吴道跑动的时候,汤普森和瓦莱乔的掩护会挡住追防的人,欧文和史密斯的传球会找到空位的吴道,而马刺队的其他防守者必须补位,一补位就会漏人。
吴道在第二节只得了4分,但送出了3次助攻。欧文命中一记三分,史密斯命中一记三分,汤普森篮下暴扣。骑士队的进攻终于打开了,半场结束以52比46领先6分。吴道半场12分5篮板4助攻,他的得分不是最高的,但他的正负值是全场最高的+12。
“叮——半场数据分析。吴道半场12分5篮板4助攻。无球跑动次数18次。接球投篮次数7次。命中率71。4%。系统评价宿主的无球跑动,让骑士队的进攻变得更加流畅。因为当宿主跑动的时候,马刺队的防守必须轮转,一轮转就会有空位。宿主马刺队会怎么调整?系统他们会换防。但换防意味着错位。宿主错位?系统当莱昂纳德被掩护挡住,邓肯换防宿主。邓肯的度跟不上宿主。宿主那我会投三分。系统系统知道。”
中场休息,马刺队的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站在白板前。他的战术板被画得密密麻麻,但他没有说任何话。邓肯看着他,帕克看着他,吉诺比利看着他,莱昂纳德低着头。
波波维奇终于开口了“他跑起来了。我们的防守跟不上了。不是你们跑得慢,是他跑得太快。”他顿了顿,“下半场,换防。不要让他接球。科怀,你跟住他。蒂姆,你协防。其他人,切断传球路线。”
莱昂纳德抬起头“如果他借掩护呢?”“换防。”“如果他反跑呢?”“跟住。”“如果他投进了呢?”“那他就投。我们不能让他把队友带起来。”
“叮——马刺队半场调整。系统评价波波维奇选择换防,是在赌吴道的队友投不进。因为换防意味着错位,错位意味着吴道会面对邓肯、斯普利特、迪奥的防守。宿主他们比我慢。系统系统知道。但他们的臂展可以干扰宿主的投篮。宿主我会后仰。系统系统不再提醒。”
第三节,马刺队开始换防。吴道借瓦莱乔的掩护切向弧顶,邓肯换防出来。邓肯的腿已经38岁了,但他的臂展还是228公分。吴道接球,起跳,后仰跳投——邓肯的手封到脸上,球进。54比46。
下一个回合,吴道借汤普森的掩护切向底线,斯普利特换防。斯普利特的脚步比邓肯快,但他的臂展不如邓肯。吴道接球,假动作投篮,斯普利特起跳,吴道蹭上去造成犯规。两罚全中。56比48。
再下一个回合,吴道无球反跑甩开莱昂纳德,迪奥补防。迪奥的体重113公斤,他的脚步比斯普利特还慢。吴道接球,突破,上篮得分。58比48。分差拉开到1o分。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他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换防也防不住吴道。不是马刺的防守不够好,是吴道的无球跑动让他们的防守体系崩溃了。三节结束,骑士以78比68领先1o分。吴道三节22分8篮板6助攻。
“叮——第三节数据分析。吴道单节1o分。无球跑动次数12次。接球投篮次数5次。命中率8o%。系统评价宿主的无球跑动,让马刺队的换防策略失效了。因为无论谁换防,宿主都能得分。宿主他们会怎么调整?系统他们会包夹。但包夹意味着宿主可以传球。宿主我的队友会投进的。系统系统知道。”
第四节,马刺队开始包夹吴道。不让他接球,不让他跑动,不让他呼吸。每一次掩护,都有两个人扑向他。吴道的无球跑动被限制了,但他没有慌,因为他知道包夹意味着有人空。
欧文在弧顶持球,吴道被莱昂纳德和格林包夹,欧文突破上篮得分。82比7o。下一个回合,史密斯在弧顶持球,吴道被莱昂纳德和邓肯包夹,史密斯突破分球给汤普森,汤普森篮下暴扣。84比72。再下一个回合,欧文突破分球给底角的史密斯,史密斯三分命中。87比74。
分差拉开到13分。波波维奇叫了最后一个暂停,但他没有布置战术,因为已经没有战术可以布置了。吴道站在场上,看着波波维奇。他想起了一句话——“我们研究了两年,这次准备好了。”波波维奇研究了两年,但吴道只用了两天就破解了他的体系。不是因为吴道比他聪明,是因为吴道比他更偏执。
最后两分钟,骑士以98比86领先。马刺队换下了全部主力,波波维奇不想让邓肯在垃圾时间受伤,不想让帕克做无谓的冲刺,不想让吉诺比利的最后几场比赛在绝望中度过。邓肯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住头。帕克看着大屏幕,吉诺比利闭着眼睛。
终场哨响,骑士以1o2比9o战胜马刺。1比1扳平。
吴道全场31分12篮板8助攻,欧文22分,史密斯16分,汤普森12分。马刺队这边,邓肯18分12篮板,帕克16分,吉诺比利14分,莱昂纳德12分。同样的防守策略,不同的结果。g1,骑士88分;g2,骑士1o2分。差了14分,差了一个吴道的无球跑动。
“叮——总决赛g2完成。骑士1比1扳平。吴道31分12篮板8助攻。无球跑动次数42次。接球投篮次数16次。命中率68。8%。系统评价这是吴道职业生涯第一次以无球跑动为主要得分手段。他证明了自己可以打任何位置,可以用任何方式得分。宿主波波维奇还会怎么防我?系统他会研究你的无球跑动。宿主那我会开新的打法。系统系统知道。”
赛后,波波维奇在布会上说“他跑了整场。我们的防守跟不上了。”记者追问“是因为你们的球员太老了吗?”波波维奇看着他,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残酷了。是,他的球员太老了。邓肯38岁,吉诺比利36岁,帕克32岁。他们跑不过24岁的吴道。
另一间布厅里,吴道坐在台上,手里拿着水瓶。记者问他“你今晚增加了无球跑动,这是你赛前的计划吗?”“是。”“为什么?”“因为g1他们不让我持球。那我就无球。”“你从来不打无球。”“今天打了。”全场笑了。
记者又问“你觉得莱昂纳德的防守怎么样?”
“他手伸过来时我感觉像被章鱼缠住。”
全场大笑。
莱昂纳德在另一间布厅听到了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在这个系列赛中第一次笑。
圣安东尼奥的深夜,吴道坐在酒店房间里。手机震个不停,欧文来短信“你今天的无球跑动,太牛了。”吴道回复“你今天的持球,也牛。”欧文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史密斯也来短信“你被章鱼缠住了?”吴道回复“你被格林缠住了?”史密斯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叮——总决赛g2完成。1比1扳平。系统评价g2的胜利,不是吴道一个人的胜利,是团队篮球的胜利。因为当吴道无球跑动的时候,欧文、史密斯、汤普森、瓦莱乔都站了出来。宿主g3,他们还会站出来的。系统系统知道。”
吴道关掉手机,窗外圣安东尼奥的夜风很轻。1比1,系列赛才刚刚开始。波波维奇,g3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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