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书?小黄书?”
“什么是小黄书?”少年郎诚心问,瞳孔清澈。
谢依水咳了两下,“没有,随口问的,就是封面质朴的那种书,还蛮贵的。你说起来我就想到这个了。”
扈通明斜眼觑着这个女人,怪怪的,“那裴郎最近在找一本孤本典籍,我想着多花点钱买回来,就能和他有点共同话题了。”
“原来是公用,这钱我出了,你管云行支取就成,她会给你。”想到这人钱不多,“今年压祟钱我也给你涨。”
得到姐姐关怀的扈二在离王府过了几天欢快日子,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欢愉,是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质疑你的那种被肯定。
年后不久,宁致遥经扈赏春走动关系调任到了京都下辖的县城。
与此同时连贵妃特地为公主求来的赐婚旨意也出来了,连殊最后在公主提到的郎君里选了一个声名较好的,旨意一下,连殊也是狠狠送了一口气。
翻了年,休完年假,各司开始热闹起来,大朝会也如期而来。
这日早上,谢依水换好衣裳正准备上马,外面细雨簌簌,倒让人不好骑马出行了。
云行忧心忡忡地看着天色,开年第一次大朝会,怎么还给人一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抱着伞的写易环顾四周,“女郎,咱们坐轿如何?”
细雨不伤人,但灌久了湿身易受凉。
“马车送我至正街,届时我步行而至。”
嗯?自己走后半程??
随着听到这动静,她主动请缨,“我护送女郎过去。”这活儿她行。
天蒙蒙亮,都城犬吠猫鸣窸窣,车马行驶的车轮滚滚声,细雨漫天的滴答声,交相应和。
撑开一把油纸伞,随着站在车马旁给女郎挡雨,谢依水下来后接过伞,一人一把。
二人的伞颜色各不相同,正如别家的油纸伞也各有意境意趣。
自上空下俯,千伞万色,色彩缤纷。
各色的圆鱼贯进入一个地方,队伍汇聚成几个纵列,众人步伐迅疾,隐有赶路之趋势。
“三娘。”
墨色山水氤氲其间的油纸伞一顿,谢依水偏过头,“扈尚书。”
不知是不是巧合,竟然碰上了扈赏春。
扈尚书望着她,语意千重,“今日细雨纷纷,恐出行不利,你可想好归路了?”
谢依水最近很爱笑,她笑意浅浅,恍然无觉他的提醒。
“会有车马来接我,父亲不用担心。”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担心。”
“……那三娘会保重自己的。”
大朝会开始不久,谢依水就被人弹劾了。有人说她主案舞弊案已久,案子丝毫没有进展,反而让舆论趋势愈演愈烈,各路谣言不绝于耳,让朝廷之威严深受影响。
“陛下,扈大人在其位不谋其事,唯恐难当大任,还请陛下审慎思虑主审官,考虑换掉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