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宴除了赏梅宴,也没别的噱头了。
只寒暄片刻,连殊就开始让一些京都才俊表演节目。
由头很简单,“扈大人近日奔波劳苦,本宫见不得她如此操劳,今日观诸位之专长,也看看扈大人能不能看中一二,好为其解忧。”
看吧,没说错吧。
要不要人另说,这由头她还真是当定了。
谢依水抽了抽嘴角,望向连贵妃,这事儿都不用商量吗?
连殊眨眨眼,大家都知道是在选驸马,正当理由罢了,扈大人帮帮忙,其实是在帮我分忧了。
谢依水万分不解:用得着这么给这些人面子吗?
又想崭露头角当驸马,又要男人的自尊……
哪来那么多自尊,闲得慌。
同款眨眼,谢依水的眼神很直白:我觉得你这么选是选不出什么好驸马的。
以利相诱那就应该只谈利益,以礼相邀,那就应该注重礼仪,既要又要,多为四不像呢。
整场宴会在谢依水看到上来表演的人是扈通明的时候,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茶水呛在咽喉里不上不下,气冲鼻腔,“扈二??”
连殊咳了咳,她挡唇小声道:“我怕上来的人不多,就让扈二带着一些朋友过来充场面。”
不可能一次性就挑好人,但人太少了实在丢面。
谁还不是个爱面子的人呢,对吧。
扈通明文不成武不就,所以他表演的是什么?
——现场赋诗一,诗还是不知道从哪买来的。
反正听这诗的平仄,完全不是扈通明能有的功力。
连殊和公主太给面子了,鼓掌称好,对扈通明与其狐朋狗友的支持给予了最热烈的反馈。
谢依水慢悠悠地鼓着掌,嘴唇翕动几下,看这几个二流子纨绔真是无语凝噎了。
纨绔虽然是纨绔,但怯场自卑的,那还真是一个都没有。
表演完之后,是自由赏梅的环节。
其实就是给年轻人一个相处的机会。
公主被一众贵女围着离开,另一群少年看着女眷们挪动脚步,也纷纷移步跟随。
看着少男少女们走远,有后妃感慨道:“真年轻啊,还都是孩子呢。”
连殊听得黯然,是啊,还是孩子呢,哪能这么快懂事成家呢。
可北地谈判在即,她太害怕了。
她从不相信自己在南潜心中的份量,也不敢评估公主在那个帝王心里能占几何。
让谢依水来,其实也是给她心里鼓鼓劲,有女子当如是,南潜应该不会那么过分吧。
“离王妃,依你看哪位郎君更适合公主呢?”连殊的朋友性子偏柔婉,放眼整个后宫除了皇后有脾气,其他的一看都是会听从和依从南潜的一类人。
谢依水不会看这些东西,“公主喜欢就好。”
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母妃也给力,她能够自己选一个合心意的夫婿。
这话连殊爱听,憋着笑冲谢依水抛了个媚眼,好言好语好词好句,多谢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