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小心翼翼道:陛下,要不要老奴派人。。。
不必了。萧景琰摆手打断,经此一事,他必然更加警惕。再派人去,不过是送死罢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方向,喃喃自语:赵虎啊赵虎,你究竟想要什么?权势?朕给了你。地位?朕也给了你。为何还要离开?
曹正淳低声道:老奴以为,镇北侯或许是真的只想游历江湖,突破修为。。。
你太天真了。萧景琰冷笑,他这是在以退为进!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反而能够放开手脚。等他在外面羽翼丰满,再携大势归来。。。届时,还有谁能制衡他?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传朕密旨,令沿途各州府严密监视赵虎一行人的动向,但有异动,立即上报。但。。。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得轻举妄动!
老奴遵旨。
——二皇子府邸——
萧景琰的胞弟,二皇子萧景睿正在花园中赏花。他年约二十五六,面容俊雅,穿着一袭月白长衫,手持折扇,显得风度翩翩。唯有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透露着与外表不符的城府。
殿下,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禀报,行动失败了。六名全部殉职。
萧景睿折下一朵牡丹,放在鼻尖轻嗅,语气悠然:意料之中。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得手,他也不是赵虎了。
那。。。要不要再派一批人?
不必了。萧景睿轻轻摇头,试探一次就够了。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换个思路。
他转身看向黑衣人: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在江湖上散布消息,就说。。。镇北侯赵虎身怀重宝,得之可无敌于天下。
黑衣人一怔:殿下,这是。。。
借刀杀人。萧景睿微笑,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利令智昏的亡命之徒。让他们去试试赵虎的深浅,不是很好吗?
殿下英明!
还有,萧景睿补充道,让我们在江湖中的暗桩,想办法接近赵虎。杀不了他,就摸清他的底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黑衣人领命而去。萧景睿把玩着手中的牡丹,眼神深邃:赵虎啊赵虎,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武勋集团视角——
镇国公陆擎天得知赵虎遇刺的消息时,正在与几位老部下饮酒。
老国公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乱颤,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官道行刺朝廷重臣!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位满脸虬髯的将领愤愤道:国公爷,这分明是有人不想让镇北侯活着离开京城!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是啊国公爷,另一位较为文雅的将领沉吟道,镇北侯虽然离京,但终究是我们武勋一脉的重要人物。若是他在外有什么闪失,只怕接下来就要轮到我们了。
陆擎天虎目圆睁,沉思片刻,喝道:取纸笔来!
他挥毫泼墨,很快写就数封密信:把这些信送出去,让沿途的旧部好生关照镇北侯。记住,是暗中关照,不要暴露身份。
国公爷英明!
陆擎天望着窗外,长叹一声:赵虎啊赵虎,你可千万要活着回来。这大玄的江山,还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守护啊。。。
七日后,江南水乡,烟雨朦胧。
赵虎的车队驶入一座名为的繁华城镇。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亮,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河道中,乌篷船来来往往,船娘的吴侬软语随风飘来,别有一番韵味。
好一个江南水乡。赵虎掀开车帘,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比起京城的喧嚣,这里倒是宁静得多。
林红玉笑道:侯爷若是喜欢,我们不妨在这里多住几日。
车队在城中最大的客栈悦来居前停下。掌柜的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在门口迎接。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
贵人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掌柜的满脸堆笑,上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饭菜也都备着,请贵人安心歇息。
赵虎点了点头,在玩家的护卫下走进客栈。他注意到,客栈大堂里坐着几个江湖人打扮的汉子,看似在喝酒闲聊,目光却不时瞟向他们这边。
有点意思。赵虎唇角微扬,不动声色地上了楼。
入夜,赵虎正在房中打坐,忽然睁开眼睛: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窗外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一道身影如柳絮般飘然而入。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穿着一袭青衫,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在下青云门长老清风,来人拱手道,冒昧来访,还望镇北侯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