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却眨巴两下泛红的眼睛,小腿拍打着哗哗的水花,手抓着他的肩膀往下按,故意使坏不让他起来。
段君彦挑眉,疑惑地看过去。
一双乌溜溜的杏眼蕴着水汽,秀眉蹙着,带着某种埋怨瞪他,湿红微肿的嘴唇抿着,就是看他不说话。
“娇气包,又怎么了?”
给她不行,不给她还不行?
阮皎还想把他往下压,手使不上劲了,干脆用脚踩他结实的肩膀。
这回男人很微妙的意会了。
敢情这小猫是一点苦不吃。
谁教会她这么只甜不苦的?
稍微一想,段君彦都觉得头皮麻,心跳如鼓,脉搏如雷,接吻都还羞涩的小猫,就学会了让男人取悦。
喉结难耐地滚了滚,他没忍住舔了舔干涩的薄唇,眸色炽热到燎原。
……
夜幕深深,梅林里的花瓣纷纷扬扬,馥郁地弥漫在薄雾里,却丝毫扰乱不了男人鼻尖幽甜的腊梅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
暖色灯光笼罩着英俊眉眼。
那双狭长媚人的狐狸眼波光凌凌,眼尾泛着憋出的红,唇瓣也湿红一片,看起来很软,很适合接吻。
他埋头吻了下白嫩的膝盖。
“舒坦了吗,小祖宗?”
并非是他不肯屈居人下。
而是夜深了温差大,她又被温泉泡得湿透,在外面待久了容易着凉。
脸颊滚烫的少女轻轻点头。
他这嘴是真的很厉害。
不止骂人。
还不等男人说出揶揄的羞人话,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天色骤变,先是洁白的雪花飘落,后是冰雹噼啪砸下。
顾不得想别的,段君彦三步并作两步,从温泉里出来,把坐在池边的女孩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梅林深处。
为了挡住雪粒和冰雹,男人上半身弯得厉害,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将她牢牢包裹,连寒风都阻挡在外。
阮皎定定地睁着眼看他。
冰粒打在他背脊的声音不算很响,却很密集,仿佛没有丁点空隙。
细雪落在他滴水的黑短上,有的粘在光洁额头,有的沿着细密睫毛滑落英挺鼻尖,有种破碎的美感。
男人鸦羽似的长睫垂落,凝在她身上的目光漾着暖意,仿若永不冷却的深潭,胸膛和怀抱也熨烫着她。
吱呀——
一间木屋的房门被推开。
明亮的灯光随之亮了起来,阮皎刚被放到柔软的沙上,男人就轻车熟路地拿来吹风机和电暖炉。
她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小木屋?”
男人唇角噙着淡淡的笑,长指梳理着女孩湿透的秀,闻声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