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圆润的眼眸亮晶晶的,双手捧着盒子送到他面前,殷勤的模样像在献宝:“段教练,要不要尝尝?”
段君彦垂眸,不咸不淡的目光自果切上扫过,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明琛亲自给你准备的?”
阮皎以为他不好意思吃,用叉子插了一块送到他嘴边,“这有什么的,你跟他关系好,吃几块怎么了?”
她不觉得顾明琛那么小气。
男人嫌弃地皱了下眉心,抬手轻轻推开她的小臂。
“喜欢你自己吃,我没兴趣。”
阮皎状似可惜:“好吧。”
其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不是舍不得跟狐狸精分享,但他要是真不喜欢,她多吃点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盒果切里面种类很多,也有昨天那种像牛奶枣的青绿色果子,阮皎喜欢那个味道,专挑那种果肉吃。
顾明琛的果实没有核,阮皎吃的时候也没仔细咀嚼,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吞进喉咙了。
还在喉管里卡了一下。
一旁端着杯子喝水的男人看她脸色异样,听不出关切的语气有些沉。
“怎么了?”
阮皎猛拍几下胸口,把那块不知道是果肉还是什么的东西咽下去,冲他摇头,“没事没事,有点噎着了。”
吃完果切还有下半场训练。
阮皎站起身,晃着步子走过去,刚活动了下手脚,胸口有点烫,一股难言的燥热在血管中流窜。
打了几个回合后,热的感觉愈加明显,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跳也猛然飙升到不正常的频率。
阮皎热得想撕碎自己。
身体仿佛被浸泡在岩浆中,但她的脑子却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自己不对劲,很可能是吃错了东西。
不等她主动喊停,男人已经察觉到她的异常,强有力的大手钳制住她肩膀,狭长的眼眸透出凝重。
“不练了,你怎么回事?脸红成这样,难不成那盒果切是酒泡过的?”
阮皎抿着唇艰难摇头。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的皮肉都被烫化了,骨头都被烫软了,像站不住的菟丝花,攀附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才能存活。
身材高大的男人俯下身来,一向矜贵自持的冷脸终于破开裂缝,难掩担忧的狐狸眼紧凝在她绯红脸蛋。
“告诉我,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离得太近,少女急促地喘息时,唇舌间呼出的热气湿湿软软,带着幽甜馥郁的腊梅香,拂在他脸上。
说不出的诱惑和勾人。
几乎是本能地,段君彦双手握紧她细软的腰,稳住女孩快要软下去的身形,将她滚烫的小身子按在怀里。
“没事的,我叫医生上来。别闹,先去浴室放冷水泡着降温,你再这样下去,不死也得烧成傻子。”
阮皎:“……”
突然有点委屈。
都什么时候了还骂她。
身体被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支配着,她攥紧五指,对着男人肋骨下狠狠来了一拳,“你才要烧成傻子。”
“还会还嘴,看来不严重。”
男人幸灾乐祸的语气,把阮皎气得心梗,浑身泄不出的热意,都化作了使不完的牛劲,冲他身上招呼。
段君彦一时不察,还真被她给撂倒了,担心动手动脚伤到她,于是无辜地举手投降,“ok,你赢了。”
往常都是阮皎在下面,此刻换她压着颀长挺拔的男人,膝盖顶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触感格外奇异。
居高临下的角度,那张贵气凌厉的俊脸依旧毫无瑕疵,薄而白的眼帘半垂,修眉挺鼻,唇红齿白。
咕咚。
阮皎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干渴地咽了下唾沫,明明意识再清醒不过,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她俯身,在男人唇上轻轻吻了下。
极为缓慢的动作,段君彦感受到女孩膝盖放下来,紧接着坐到他腰腹上,白里透粉的漂亮脸蛋凑近。
嫣红而柔软的唇瓣压着他,缓缓摩挲了一下才松开,火热灼人的温度,烫得他一颗心都快为她融化。
霎时,男人眸底蓦地深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