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冽的嗓音听上去很清醒。
喊出来的两个字却让人耳热。
“妈妈。”
段君彦自嘲地轻笑一声,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问她话:“说话,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我喊这个了?”
阮皎哪敢承认,这男人清醒后知道自己干了这么蠢的事,丢脸丢到姥姥家,还不把她大卸八块啊?
男人并不执着要她的答案,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流连,自顾自絮叨着:“她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
“那么轻柔地摸过我的脸。”
阮皎:“……”
轻、柔?摸、脸?
她承认刚才的姿势不好力,但她的确是在打他耳光没错。
他低声呢喃着,眷恋的语气,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些巴掌,弧度完美的薄唇,也朝着她越来越贴近。
阮皎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
“段君彦,你清醒点……”
双唇相触的前一秒,男人原本对准的角度,刻意稍微往右偏了一点,轻轻地落在女孩白嫩脸颊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不用强调,我很清醒。”
阮皎没想到他真的亲上来,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男人扶着站起来。
接着是一件质感极好的西装外套披到身上,温暖厚重的乌木沉香将她包裹,沾染着未散的玫瑰调红酒香。
男人呼吸粗重,眼帘低垂,抬手拢了拢宽大的西装,使交叠的前襟完全遮住她上衣湿透贴身的部位。
“不是要见顾明琛吗?去吧。”
阮皎得了自由,反手扯下那件西装,狠狠扔在地上,难堪地咬着下唇,双手捂住胸口逃也似的跑了。
她这副狼狈模样,肯定不能直接去见顾明琛了,阮皎埋着头跑下楼,跟端着水杯的应清野擦肩而过。
男人停下脚步,漆黑瞳仁透过碎看向她,视线从潮红未褪的脸颊逡巡到双手交叠的胸口,逐渐变得微妙。
阮皎连招呼都没跟他打。
被忽视的应清野眉心蹙了蹙。
没安分两天,又故态复萌么?
这次,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占了便宜?
阮皎根本没多余的精力注意其他,一心只想回房间擦洗身体换衣服。
没想到会在房门外撞见秦枫。
青年倚墙而立,显然等待多时了,朝她看过来的瞬间,满脸愧色被震惊取代,随即面颊耳根都染了红。
“小皎,你……”
阮皎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拿钥匙开门,都不好意思抬头看男生的脸,“抱歉,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房门才推开一条缝,她就迫不及待钻进去,猛地关门反锁。
秦枫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虽然他没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