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狠狠甩上。
阮皎拧着旋钮上了三道锁,才靠在门板上急促地喘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男人精致而阴郁的眉眼。
那是野兽看猎物的眼神。
毫不避讳地盯着她打量,眼神露骨得几乎带上了攻击性,蛰伏在阴暗处,对她垂涎欲滴,舔舐獠牙。
应清野他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对她示好又送小蛋糕,还悄无声息地站边上盯着她吃,用那种令人汗毛倒竖的恐怖目光。
总不能是真心给她道歉吧?
他那样眼高于顶的角色,有什么必要?又有什么理由?
阮皎想不明白,只觉得口干舌燥,舌尖残留的奶油香气,混着蓝莓果肉酸甜的滋味,咽进涩的喉咙。
以应清野的身份和对她的厌恶程度,除了道歉,除了讨好,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在试探她。
假装对她抛出的橄榄枝,实则是带饵的鱼钩,要是她按捺不住上钩了,昨晚所说的一切就不攻自破。
这个男人,太狡诈了。
想通了这一点,那个特意为她做的蓝莓小蛋糕,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只是让她躲男主更加谨慎了。
尤其是应清野和段君彦,一个城府够深,一个嘴舌够毒,对上任何一个阮皎都没有还手之力。
实在避不开的时候,她就拿着顾明琛给的通行卡,躲到无人的天台打理异植,顺便还能吃各种水果。
不过吸取上次的经验,她特别拜托了秦叔和刘伯,要是她长时间没下来,让他们帮忙看看电梯有无故障。
男主们毕竟不是闲人,又喜静,不会时时刻刻在一楼晃荡。
阮皎刻意避开他们不难,这几天倒是跟秦枫抬头不见低头见。
秦枫温柔礼貌懂分寸,也不说什么表白喜欢她,就是暗戳戳对她好,拒绝显得太冷漠,不拒绝心里又惭愧。
“天呐,我怎么能这么渣?!”
这跟吊着人家有什么区别?阮皎自己都唾弃自己了。
“小皎,别这样说自己。”
骤然响起的男声清澈干净,阮皎慌忙回头,像说小话被当事人抓住的熊孩子,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
秦枫径直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鱼食,明明自己才是被拒绝的那个,却噙着温暖柔和的笑意来安抚她。
“如果每个追求你的男人,你都过意不去,盲目接受才叫作不渣,那我才是真的要着急了。”
他修长的手指将鱼食撒出去,动作间手背显露出几道疤痕,池塘中喂养的鱼儿争先恐后聚过来。
青年的注意力却不在鱼群上,视线矜持又克制地落在女孩脸侧,白皙耳廓前,随风轻拂的一缕柔软碎。
“而且,就算你违心地接受了,我想我也不会同意,因为那太看轻我,也太不重视你自己,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坦率让阮皎豁然开朗,心情也好多了,反过来跟他开玩笑:“说话真好听,除了你哪还有人追我啊?”
她这声名狼藉的,别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他还上赶着贴冷脸。
秦枫眼眸微眯,瞳色陡然转深,目光垂落在争食的鱼儿上,有几条特别灵活的甚至跃出水面来抢。
他故意将鱼食抛得远了些。
“……那可不一定。”
似是轻声的低语叹息,散在循环系统制造的人工风流中,却又燃着几许外人察觉不到的斗志。
阮皎没听清,“你说什么?”
秦枫收回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嘴角绽开一抹灿烂笑容:“没什么,不长眼是他们的损失,不是我的。”
……
倪婉怡受宋今禾嘱托,在她养伤这段时间里,帮她盯着沈妄的动静,不让阮皎有机会接近沈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