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收拾她不够解气,还要把乔薇请过来,当着乔薇的面收拾她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受害人吗?
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兔子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梗着脖子想缩头又不敢的小乌龟,段君彦唇角微勾。
前后对比实在有趣,应清野没忍住低笑一声,朝右手边空着的沙抬了抬下巴,“地上有花给你看?”
阮皎把头摇成拨浪鼓。
“没,没有。”
“那就坐下,别出了这道门,又到处乱说什么我是这种那种的人,我没有随意处罚他人的癖好。”
仅仅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阮皎手脚都不听使唤,机器人般一令一动,走到沙前板板正正地坐下。
男人抬手打了个响指,阮皎恢复自由,身体里紧绷的弦才松开,差点四肢一软瘫倒在沙上面。
“把人带进来吧。”
秦管家候在门外,余瑶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慢吞吞扶着乔薇,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乔薇身上擦伤的部位太多了,尤其是手肘和膝盖,还有颧骨和额头,鲜红的血肉看着有些狰狞。
她只做了最简单的处理,没有包扎也没贴创可贴,裤腿卷到膝盖上方,弱不禁风的病容别提多可怜了。
不知道哥哥叫她有什么事,乔薇是刻意把衣袖裤腿卷起来的,这样说不定哥哥看见了会心疼她。
至于为什么不上药包扎?
医药箱是需要向沈妄申请才能拿到,她这伤怎么来的沈妄再清楚不过,他不批准她也没什么办法。
还想着明天没那么疼了再找应清野告状,没想到清野哥哥这么关心她,大半夜就让管家来叫她。
乔薇半低着脑袋,做出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后最完美的、楚楚可怜的表情,不信这样会有男人不怜惜。
只是在走进客厅的一瞬间,乔薇愣住了,表情极度错愕震惊,以至于五官都变得有些扭曲。
阮皎?她怎么也在这?
在乔薇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阮皎挺直背脊,正襟危坐,尽量让自己的坐姿看起来有气势一点。
尽管在一左一右两个成熟俊美的男人对比下,她强行营造的气势,真的很像小学生板着脸上台演讲。
乔薇咬着下唇,有些受伤地看向应清野,“清野哥哥,我好疼,秦枫敢对我动手,一定是她指使的……”
这个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堂而皇之坐在主位的沙上,让清野哥君彦哥当她的陪衬。
不知道这里是她的主场吗?
乔薇挤出两颗眼泪,还没挥出十分之一的编故事能力,就跟男人黑沉的双眼对上,话音戛然而止。
应清野中指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红木桌面,眸中寒光隐现,冷声打断她夹杂着抽泣的诉苦。
“闭嘴,道歉。”
简明扼要的四个字,砸得乔薇晴天霹雳,头晕目眩,差点双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幸亏余瑶扶着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清野哥让她给阮皎道歉?
为什么?又凭什么?!
就连阮皎也疑惑不解,被男人语气里的彻骨寒意吓到了,他这是做什么?在命令乔薇给她道歉吗?
他不是说,招惹他妹妹就等同于挑衅他的权威,要狠狠地收拾她一顿,好给他妹妹出气吗?
这该不会是她临死前的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