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上去倒是没添什么新伤,但阮皎知道应清野的异能是精神系,灵魂的折磨可比肉体痛苦多了。
更何况秦枫的状态算不上好,脸色隐隐有些苍白,笑容也十分牵强,嘴上还说着他没事,一切都好。
“应先生是明事理的人。”
秦枫顿了顿,不想把潜在情敌描述得太好,“乔薇毕竟是他妹妹,这样处理已经很公平了,你别担心。”
他劝了好一阵,见女孩还是不为所动,便想当然认为她还有她的私事要做,笑容略带苦涩地离开。
阮皎半个字都不信,等秦枫下楼了,扭头就去敲应清野的房门。
别看应清野当面大大方方的,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知道这狗男人妹控,会背地里偷偷给人穿小鞋。
自那天的尴尬场面后,阮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进这间房间,没想到打脸时刻虽迟但到。
她不停做着深呼吸,抬手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
幽邃偏沉的嗓音传来,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不太像应清野,他的声音要偏清越森寒一些。
阮皎推门而入,绕过玄关,看见沙上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总算明白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段君彦也在,刚才是他出声。
男人手里捏着高脚杯,脸部轮廓凌厉,狭长的狐狸眼循声望向她,眸底暗芒闪过,唇角笑意带着邪气。
女孩依旧是那套小学生穿搭,外套拉链拉到领口,遮掩着柔美的身材曲线,却难藏优越的比例。
往上是一张莹莹润润的漂亮脸蛋,唇红齿白,乌雪肤,纸一样纯白的年纪,已然学会了利用优势。
阮皎被他看得不自在,视线垂落,在离两人很远的地方站定。
应清野闲适地靠着沙,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锋利的薄唇都跟着抿了抿,神色愈显狠戾。
“有事?”
秦枫来找他,只说失手打伤了乔薇,请他处罚,并没有提到阮皎,他还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阮皎这个点来敲他的房门,显然不是正常工作时间,想到她一贯的做派,应清野为难地揉了揉眉心。
平时倒也惯着她了,但今晚段君彦也在。
别墅里的事大多是顾明琛在管,碰巧这几天顾明琛不在,段君彦来找他也是为了说乔薇几人的事。
阮皎点点头,言简意赅地把事情概括一遍,并且一再强调“是乔薇她们先找茬,秦枫才不得已出手”。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倚仗,跟乔薇比起来,想要公平堪比痴人说梦,只能把顾明琛搬出来狐假虎威。
“那些异植有多重要你们都清楚,乔薇想害死我不要紧,万一异植出了问题,顾教授那边怎么交代?”
虽然阮皎通过弹幕得知,事情是宋今禾策划的,但她实在很聪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随时可以甩锅。
而且宋今禾是天选女主角,阮皎跟她正面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万一误打误撞加快了男女主感情升温……
那她这个炮灰岂不死得更快?
应清野听着她有理有据的控诉,沉默了两分钟,没追问更多细节,反倒是提起不太相关的话题。
“说完了?怨气这么大,你觉得我对秦枫做了什么?”
阮皎打了一肚子腹稿,等着他们追问就见招拆招,没想到应清野问这个,一时卡壳到语无伦次。
“……你、你做了什么你清楚。”
秦枫出门的时候脸都白了。
莫名被扣上坏人标签的应清野快气笑了,乔薇那作天作地的脾气他还不清楚,不过是提醒秦枫别把人打死。
“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人?”
男人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危险到令人胆寒。
阮皎忍了又忍,想起他克扣自己的午餐,没忍住小声反驳了句:“我看不看,你不都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