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报,说咱们运输队偷税漏税,税务局来查账,查出来问题——说咱们去年少交了五万块钱税,要补税,还要罚款十万!”
“怎么可能?”卓全峰皱眉,“咱们的账都是请专业会计做的,清清楚楚。”
“会计……会计跑了。”孙小海说,“就是那个小王,上个月辞职了,现在联系不上。税务局说,账是他做的,有问题他负责,但他跑了,就得咱们负责。”
卓全峰明白了,这是内外勾结。会计被人收买了,做了假账,然后跑路。
“谁干的?”
“我查了,是刘福——刘晴那个表哥,现在在税务局当科长。肯定是他搞的鬼。”
又是刘晴!卓全峰火了。这个三嫂,真是阴魂不散。
“小海,你去把刘福找来,我跟他谈谈。”
“找过了,他不来,说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卓全峰冷笑,“行,那就公事公办。”
他去找王主任。王主任听了,叹气“这个刘福,怎么老跟你过不去?”
“王主任,这次你得帮我。”卓全峰说,“十五万不是小数目,我不能白白掏。”
“我想想办法。”王主任说,“不过刘福现在有靠山,他姐夫是市税务局的副局长,不好动。”
“市里?我认识陈老,陈老认识省里的人。”
“那行,你找陈老。”
卓全峰给陈老打电话。陈老很生气“太不像话了!个体户展不容易,还这么刁难!我找省税务局说说。”
陈老一个电话,问题解决了。省税务局下来人调查,现是刘福诬告,把他停职了。运输队的税没问题,不用补。
刘福栽了,刘晴又来找卓全峰闹。
“卓全峰!你把我表哥害了!他还是不是你亲戚?”
“三嫂,是他害我,不是我害他。”卓全峰很平静,“他要是不做假账诬告,也不会被停职。”
“我不管!你必须把他弄回来!”
“我弄不了。”
“你弄不了?你认识陈老,你弄不了?”刘晴耍无赖,“你要是不把他弄回来,我就天天来闹!”
“你闹吧。”卓全峰站起来送客,“你要是再闹,我就让全旺管管你。他要是不管,我就帮你们离婚。”
刘晴被吓住了。她知道卓全峰现在有钱有势,说得出做得到。
“你……你狠!”她气呼呼地走了。
但没死心。过了几天,电子厂又出事了——这次不是深圳的厂,是县城刚建的分厂。
分厂在县城工业区,生产游戏机配件。一天晚上,厂房着火了,虽然扑救及时,但损失了五万块的原料。
“谁干的?”卓全峰问分厂厂长。
“不知道,正在查。”厂长说,“不过着火前,有人看见刘天龙在附近转悠。”
刘天龙?刘晴的侄子?
卓全峰让人把刘天龙找来。刘天龙二十多岁,游手好闲,整天在街上晃悠。
“天龙,前天晚上,你在电子厂附近干啥?”卓全峰问。
“我……我没干啥,就是路过。”刘天龙眼神躲闪。
“路过?有人看见你在厂房后面抽烟,烟头没灭就扔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警察说了算。”卓全峰拿起电话,“我现在就报警,失火罪,最少判三年。”
“别!别报警!”刘天龙慌了,“全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姑让我干的!她说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厉害!”
果然是刘晴!卓全峰气得浑身抖。这个女人,真是恶毒!
“天龙,你说是你姑让你干的,有证据吗?”
“有!她给了我五百块钱,说是辛苦费。钱我还没花,在我兜里。”
刘天龙掏出五百块钱。卓全峰接过,仔细一看,钱上有记号——是刘晴在信用社取钱时盖的章。
“行,你跟我去派出所。”
“全叔,别!我要是去了,我姑不会放过我的!”
“你不去,我就告你纵火。”
刘天龙没办法,只好跟着去。在派出所,他把事情全说了,还交出了那五百块钱。
警察去抓刘晴。刘晴正在家做饭,看见警察来了,傻眼了。
“刘晴,你涉嫌教唆纵火,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刘晴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