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机就是精神污染!”工作人员很严肃,“玩物丧志,影响青少年学习。不能运!”
“那BB机呢?”
“BB机可以,但要有入网许可证。”
卓全峰傻了。他哪有什么许可证?
货被扣了,五万块钱打了水漂。孙小海气得要跟工作人员理论,被卓全峰拉住。
“别急,我想想办法。”
他去找阿强。阿强听了,笑了“卓老板,你太老实了。在深圳做生意,得灵活。”
“怎么灵活?”
“这样——”阿强压低声音,“我给你开个证明,就说这些货是‘电子学习机’,不是游戏机。再给托运站的人塞点钱,就过去了。”
“这……能行吗?”
“能行!深圳就这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阿强开了证明,又给了个红包,里面包了五百块钱。卓全峰拿着红包去找托运站那个工作人员。
“同志,您看,这是‘电子学习机’,帮助孩子学习的。”他把证明和红包一起递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看证明,又捏了捏红包,脸色缓和了“哦,学习机啊,那可以运。下次说清楚。”
货放行了。卓全峰松了口气,但心里不是滋味。在东北,他做生意讲究诚信,不搞歪门邪道。可到了深圳,不搞这一套就行不通。
“全峰,你别往心里去。”王建军安慰他,“这儿就这样,你要适应。”
“嗯。”
货上了火车,人也上了车。三天后,回到县城。
货一到,立刻引起轰动。游戏机一摆出来,年轻人排队买。BB机更抢手,那些做生意的老板,都想别一个在腰上,显得有派头。
不到半个月,货全卖完了。算账,游戏机净赚两万,BB机净赚两万,总共四万。虽然被扣了五百红包,但还是赚了。
卓全峰尝到了甜头,准备再去深圳。但家里出了事,走不开。
五月底,卓全兴出事了。
他不知怎么跟斧头帮的余孽勾搭上了,那些人出狱后没正经工作,就想抢运输队。他们找到卓全兴,说帮他夺权,事成后给他分红。
卓全兴鬼迷心窍,答应了。一天晚上,他带着五个人,闯进运输队办公室,要孙小海交钥匙。
“大哥,你这是干啥?”孙小海正在算账,看见这阵势,愣住了。
“干啥?这运输队,该我管了!”卓全兴很横,“你把钥匙交出来,账本也交出来!”
“大哥,运输队是全峰交给我的,我得对他负责。”
“全峰是我弟弟,我说了算!”卓全兴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搜!”
那五个人就要动手。孙小海抄起桌上的算盘“我看谁敢!”
正僵持着,卓全峰来了。他是接到电话赶来的,一进门,看见这情景,脸就沉了。
“大哥,你干啥?”
“全峰,你来得正好。”卓全兴理直气壮,“这运输队,该我管了。小海一个外人,凭啥管?”
“小海不是外人,是我兄弟。”卓全峰很平静,“运输队他管得好好的,凭什么给你?”
“我是你大哥!”
“亲大哥也得讲理。”卓全峰看着那五个人,“你们是谁?”
“我们是……”一个刀疤脸刚要说话。
“他们是斧头帮的!”孙小海说,“上次偷车的就是他们!”
卓全峰明白了。他盯着卓全兴“大哥,你跟他们勾结?”
“我……我没有!”卓全兴嘴硬,“他们是我的朋友,来帮我的。”
“帮你去抢自己弟弟的产业?”卓全峰声音很冷,“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从监狱出来的?是谁给你治病?是谁给你工作?”
卓全兴被问得说不出话。
“大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卓全峰说,“你现在走,我还认你这个大哥。你要是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