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领导犹豫,“你这店,卫生许可证还没办下来吧?”
“正在办。”王主任接过话,“这事儿我催催卫生局。”
有了领导说话,卫生局很快批了许可证。那个戴红袖章的老太太再也没来过。
谣言不攻自破。店里的生意又好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好——有县政府食堂的招牌,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但斧头帮没死心。一天晚上,卓全峰关门回家,走到半路,被几个人拦住了。
是斧头,还有他的三个跟班。
“卓全峰,可以啊,找到靠山了。”斧头叼着烟,“但你记住,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条街,还是我说了算。”
“你想咋的?”卓全峰很平静。
“每个月二十块保护费,少一分都不行。”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斧头冷笑,“你闺女在县一小上学吧?大丫,二丫,对不对?”
卓全峰心里一紧。大丫二丫确实在县一小上学,是他托王主任帮忙办的借读。
“你敢动我闺女?”他盯着斧头,眼神很冷。
“我不敢动,但有人敢动。”斧头吐了口烟,“县城里丢个孩子,太容易了。”
这话戳中了卓全峰的软肋。他可以不怕死,但不能让闺女出事。
“行,我给。”他说,“但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你再敢拿我闺女说事,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哟,吓唬我?”斧头笑了,“我斧头在县城混了十年,还没怕过谁。”
卓全峰没再说什么,掏出二十块钱给他。斧头接过钱,得意地走了。
回到家,胡玲玲看他脸色不对“他爹,咋了?”
“没事。”卓全峰没说实话,“玲玲,以后你接送闺女上下学,别让她们自己走。”
“出啥事了?”
“没出事,就是小心点好。”
从那天起,卓全峰多留了个心眼。他托孙小海在屯里找了两个小伙子,都是二十出头,身强力壮,来店里帮忙,也当保镖。
他还买了把匕,藏在怀里。又给胡玲玲买了瓶防身用的辣椒水——这是他从南方来的客商那儿听说的。
日子一天天过,生意一天天好。到了六月底,卓全峰算账,开店两个月,赚了五百块!比打猎强多了。
他拿出二百块,给孙小海和王老六了奖金。又拿出一百块,给店里添置了桌椅。剩下的二百块,他存起来,准备盖房用。
七月的一天,店里来了个特殊客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背着照相机,一看就是记者。
“老板,我是省报的记者,姓李。”年轻人掏出记者证,“听说你们这儿野味正宗,来采访采访。”
省报记者!这可是大人物。卓全峰赶紧招待。
李记者很健谈,边吃边问。问野味的来源,问店里的经营,问卓全峰的经历。卓全峰实话实说,从打猎说到开店,从屯里说到县城。
“不容易啊。”李记者感慨,“从山里走到县城,从猎户变成老板,你这是改革开放的典型啊!”
三天后,省报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从深山猎户到县城老板——一个普通农民的创业之路》,还配了卓全峰和店面的照片。
这下可火了!不光县城的人来看,连市里的人都开车来吃。店里天天爆满,桌子摆到门口,还是不够坐。
卓全峰趁机扩大了店面,把隔壁的空房也租下来,打通了,能摆十五张桌子。又请了三个服务员,两个厨子。
生意火了,眼红的人也多了。有一天,三嫂刘晴来了,还带着刘寡妇。
“哟,全峰,你这店可真气派!”刘晴进门就嚷嚷,“当老板了,就不认识穷亲戚了?”
“三嫂,你来了。”卓全峰客气地说,“想吃啥?我请。”
“不吃啥,就是来看看。”刘晴在店里转了一圈,“全峰,你这店缺人不?让天龙来给你帮忙呗?”
原来是为这个。卓全峰想了想“行,让他来试试。不过话说前头,我这儿活累,得能吃苦。”
“能吃苦!肯定能吃苦!”刘晴赶紧说。
第二天,刘天龙来了。卓全峰让他从最累的活干起——洗菜、刷碗、倒垃圾。刘天龙干了三天,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