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他又进了次山。这次是去找一种叫“天麻”的药材。天麻治头晕,值钱,一斤能卖二十块。
在山里转了两天,找到了几株天麻。正挖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枪声——是猎枪的声音,很密集,不像是一个人打的。
出事了!卓全峰赶紧收拾东西,往枪响的方向跑。
跑了二里地,来到一处山谷。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地上躺着三头野猪,都死了。旁边,卓全兴和刘大龙、刘二龙正蹲着分肉!
他们竟然在偷猎!而且用的是土枪,声音大,容易引来野兽。
“大哥!你们干啥呢?”卓全峰冲过去。
卓全兴看见他,吓了一跳“全……全峰?你咋来了?”
“我问你们在干啥?”卓全峰看着地上的野猪,“现在不是打猎的季节,你们不知道?”
“我们……我们就是碰上了……”刘大龙支支吾吾。
“碰上了?三头野猪,都是你们‘碰’上的?”卓全峰很生气,“大哥,你刚犯了事,又偷猎,是真想去坐牢?”
卓全兴恼了“卓全峰!你少管闲事!我们打猎关你啥事?”
“不关我事?”卓全峰指着野猪,“这些野猪是怀崽的母猪!你看这肚子,都大了!你们打了母猪,一窝崽子都得死!这是断子绝孙的事!”
刘二龙不乐意了“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不也打猎吗?”
“我打的是公的,不打母的,不打小的!这是规矩!”
“规矩?规矩能当饭吃?”刘大龙嗤笑,“我们打了猪卖钱,犯了哪门子法?”
正吵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森林公安!原来有人听见枪声,报了案。
“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三个公安持枪走过来。看见地上的野猪,脸色都变了“好家伙,三头母猪!你们可真下得去手!”
卓全兴三人吓傻了,赶紧举手。公安把他们捆了,连人带猪一起带走。
临走前,一个公安对卓全峰说“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还抓不着他们呢。”
卓全峰没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是他亲哥,可他不能包庇。
回到屯里,消息传开了。卓全兴又犯事了,这次更严重——偷猎怀崽母兽,至少判三年。
老爷子听说后,当场气晕了。送到公社卫生院,抢救了半天才醒过来。
卓全峰去医院看老爷子。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老泪纵横“全峰啊,我上辈子造了啥孽啊,生了这么个孽障……”
“爹,您别难过,保重身体要紧。”卓全峰安慰。
“我能不难过吗?”老爷子抓住他的手,“全峰,爹求你个事。”
“啥事?”
“等你大哥判了,你能不能……常去看看他?毕竟是你亲哥。”
卓全峰沉默了很久,才点头“行,我去看。”
从医院出来,卓全峰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小时候,大哥带他去河里摸鱼,上树掏鸟蛋。那时候的大哥,不是现在这样。
是什么让大哥变了?是穷?是赌?还是人心本来就容易变?
他不知道。
回到家,胡玲玲看他脸色不好,小声问“他爹,爹咋样了?”
“没事,就是气着了。”卓全峰坐下,“玲玲,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那毕竟是我亲哥。”
“你不狠,你是按规矩办事。”胡玲玲说,“要是人人都像你大哥那样,山里的野物早就绝种了。”
这话在理。但卓全峰心里还是难受。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山里人信这个——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亲人。
他想,要是娘还在就好了。娘会告诉他,该咋办。
可惜,娘不在了。
他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摸着石头过河。
就像爷爷常说的“打猎的人,心要硬,手要稳。该打的时候不能手软,该放的时候不能贪心。”
他现在明白了,这话不仅说打猎,也说做人。
该硬的时候得硬,该软的时候得软。
难啊。
但再难,也得往前走。
为了这个家,为了六个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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