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跑了俩。”王老六喘着气。
“没事,还会来的。”卓全峰开始收拾狼,“狼记仇,死了一个同伴,肯定会来报复。咱们守在这儿,等它们。”
三头狼,公狼最大,有八十多斤。两张小狼皮,每张能卖二十块;一张大狼皮,能卖五十。狼肉不值钱,但也能卖个十几块。
正收拾着,远处又传来狼嚎——这次声音更多,更近!
“不好,狼群来了!”赵铁柱脸色一变。
林子里,冒出七八双绿莹莹的眼睛。是狼群!至少有七八头,都是成年狼,正慢慢围过来。
“上树!”卓全峰大喊。
七个人扔下狼尸体,就近找树爬。狼群围过来,围着树转圈,出低吼。猎狗们被拴在树上,狂吠着,但挣脱不开。
狼群不急着进攻,像是在等待时机。突然,一头狼冲向拴着黑虎的树,一口咬向黑虎的脖子!
“黑虎!”卓全峰在树上急得大叫。
黑虎很机灵,往旁边一躲,狼咬空了。但绳子被狼咬住,拼命拉扯。树不大,被拉得摇摇晃晃。
“开枪!”卓全峰从树上开枪,打中了那头狼的后腿。狼惨叫着跑开,但其他狼又围上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树撑不了多久,狗也有危险。
“下树!围成圈!”卓全峰当机立断。
七个人从树上下来,背靠背围成圈,枪口对外。猎狗们被解开绳子,也围在外圈,龇着牙低吼。
狼群围着他们转,不时试探性地扑一下,又退回去。它们在消耗猎人的体力和弹药。
“不能耗下去。”卓全峰说,“弹药有限,得想办法突围。”
“咋突?”王老六问,“四面都是狼。”
卓全峰观察地形。他们现在在沟底,三面是林子,一面是缓坡。缓坡那边狼少,是个突破口。
“往坡上冲!”他下令,“我打头,小海殿后。狗在中间护着人,冲出去就跑,别回头!”
“一、二、三——冲!”
七个人像一把尖刀,往坡上冲去。狼群没料到他们会主动出击,愣了一下,随即扑上来。
猎狗们拼死抵抗。黑虎一口咬住一头狼的脖子,死死不松口。大黄、花豹、灰狼、黑熊也都跟狼撕咬在一起。
趁着狗拖住狼,七个人冲上了缓坡。坡上雪浅,跑起来快。狼群追上来,但距离拉开了。
“开枪!”卓全峰转身,一枪撂倒追得最近的一头狼。
其他人也转身开枪。又打中两头狼,狼群终于怕了,停住脚步,在远处徘徊,不敢再追。
“快走!”卓全峰不敢恋战,带着人快撤离。
跑了二里地,确定狼群没追来,才停下来。七个人都累瘫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猎狗们也累得直吐舌头,有几只受了伤,但都不重。
“我的娘啊……”马大炮拍着胸口,“这辈子没被这么多狼追过。”
“咱们杀了它们四头狼,它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孙小海说。
“我知道。”卓全峰站起来,“所以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回到屯里,已经是中午。三头狼抬到屯口,引来全屯人围观。屯长很高兴,当场宣布“按说好的,狼皮归公,肉平分。另外,每户再分五斤肉,算是打狼队的功劳。”
肉当场分割。卓全峰分到十斤狼肉,还有一张小狼皮。他没要狼皮,让给了王老六——王老六家困难,需要钱。
“全峰,这……”王老六不好意思。
“拿着吧。”卓全峰拍拍他,“你家孩子多,过年添件新衣裳。”
分完肉,大家散了。卓全峰回到家,胡玲玲已经做好了饭——酸菜炖土豆,还有一小碟咸肉。看见他回来,赶紧盛饭。
“他爹,没受伤吧?”
“没。”卓全峰坐下吃饭,“就是跑了俩,可惜。”
正吃着,院外传来吵嚷声。卓全峰放下碗出去看,只见三嫂刘晴和刘寡妇站在院门口,正跟胡玲玲吵。
“咋了?”他问。
胡玲玲眼圈红了“三嫂说……说咱家打狼分肉不公平,说咱们私藏了狼皮!”
“谁说的?”卓全峰看向刘晴。
刘晴叉着腰“我说的!咋了?三头狼,三张皮子,凭啥就拿出来一张?另外两张呢?是不是让你们私吞了?”
“三嫂,你这话得有证据。”卓全峰很平静,“狼皮是屯长当众分的,大家都看见了。你说我们私吞,拿出证据来。”
“证据?我要是有证据,早就告到屯长那儿去了!”刘晴嗓门很大,“我就是怀疑!你们打狼队六个人,谁知道背后有没有猫腻!”
刘寡妇在旁边帮腔“就是!全屯的狼害,凭啥就你们几个得好处?我家也丢了鸡,咋不分我点肉?”
卓全峰明白了——这是眼红,来找茬的。
“三嫂,刘嫂子,狼害是全屯的事,打狼也是全屯的事。”他说,“我们几个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狼,分点肉是应该的。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下次打狼你们也去。”
“你!”刘晴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卓全峰继续说,“狼皮归公,是屯长定的规矩。你要是不服,找屯长说去,别在这儿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