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卓全峰还是那句话。
“别急着拒绝嘛。”中年人掏出一个工作证,“我们是正规单位,有收购指标。一只飞龙,我们出八十块。”
八十块,是天价了。旁边的刘天龙听了,直咽口水。
但卓全峰不为所动“我说了不卖。飞龙我要养着,下崽。”
“下崽?”中年人笑了,“飞龙人工养不活,这谁都知道。兄弟,见好就收,八十块不少了。”
“我说了不卖。”卓全峰站起来送客,“请回吧。”
中年人脸色变了“卓全峰,你别不识抬举。这飞龙,你今天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怎么,要强买强卖?”
“是又怎样?”那三个汉子又亮出了枪。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屯长的声音“干啥呢?在屯里动枪?”
屯长带着几个民兵进来了,手里都拿着步枪。那三个汉子见状,赶紧把枪收起来。
“屯长,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中年人赔笑。
“做生意有拿着枪做的?”屯长不客气,“赶紧走,再不走,把你们送派出所!”
那伙人悻悻地走了。屯长对卓全峰说“全峰,你得小心点。我听说这伙人专门倒卖珍稀动物,有后台。”
“我知道。”卓全峰点头,“谢谢屯长。”
风波暂时过去了。但卓全峰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三天后的夜里,家里出事了。
凌晨两点,卓全峰被狗叫声惊醒。黑虎在院里狂吠,声音很急。他起身往外看,只见院墙外有几个黑影。
“有人!”他推醒胡玲玲,“你带着孩子躲到地窖去!”
胡玲玲吓得脸白,赶紧叫醒孩子们。六个闺女睡得迷迷糊糊,被妈妈拉着往仓房的地窖跑。
卓全峰拿起猎枪,悄悄走到窗边。月光下,三个黑影正在翻墙——就是那三个偷猎的!
他们想偷鹰!
院里的鹰笼放在仓房门口,用麻布盖着。那三人跳进院子,直奔鹰笼。
“站住!”卓全峰推开窗户,举起猎枪。
那三人吓了一跳,但马上镇定下来。为的汉子冷笑“卓全峰,把鹰交出来,我们走人。要不,今儿个让你见见血!”
“你们试试看。”卓全峰枪口对准他。
正对峙着,突然仓房屋顶传来扑棱声——那只苍鹰不知何时飞了出来,正站在屋顶上,冷冷地看着下面。
“鹰!”一个偷猎者惊喜地喊。
就在他们分神的瞬间,卓全峰开枪了!“砰!”子弹打在为的汉子脚前,溅起一片土。
“再往前一步,下一枪打腿!”
那三人被震住了。就在这时,屯里响起了锣声——是屯长带着民兵赶来了!
“抓贼啊!抓贼啊!”
偷猎者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但他们忘了屋顶上的鹰。
苍鹰一声鸣叫,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抓在一个偷猎者的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地。另外两人想救他,但民兵已经冲进院子。
“不许动!”
三人被按倒在地。屯长打着火把过来,看清了他们的脸“又是你们!”
这次人赃并获,没什么好说的。屯长让民兵把三人捆了,连夜送到公社派出所。
第二天,消息传回来——那三人是省城一个偷猎团伙的成员,专门在长白山区域活动,已经作案十几起。这次被抓,至少判三年。
至于那个自称土产公司中年人的,根本不是公司职工,是个二道贩子,也一起落网了。
危机解除。卓全峰把鹰笼搬回屋里,仔细检查鹰有没有受伤。
“他爹,这鹰……真是福星。”胡玲玲后怕地说,“要不是它,昨晚上还不知道咋样呢。”
“是啊。”卓全峰摸着鹰的羽毛,“动物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风波过后,日子恢复了平静。卓全峰继续训鹰,那只苍鹰越来越听话,已经能抓狐狸了。抓到的猎物卖了钱,他按字据分给刘天龙一份。
刘天龙拿到钱,高兴得不行“全叔,还是您仗义!”
“好好学,以后自己也能训鹰。”卓全峰说。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长白山完全进入了冬季。第一场大雪封山前,卓全峰决定再进一次山,抓几只飞龙过年。
这次他只带了卓云乐。两人一鹰,进了老林子。
雪很深,走起来很费劲。但鹰在天空中翱翔,为他们指引方向。突然,鹰一个俯冲,抓住了一只飞龙。
“又一只!”卓云乐兴奋地跑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砰”的一声枪响,接着是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