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剑司递来的密报之上,仅寥寥数语载明核心情报
五日前,西域西北戈壁的苍茫风沙之中,突现一支三千余人的队伍。
这支队伍全员骑乘,麾下马匹竟万数。
军士们身着的服饰样式古怪,既非西域诸邦的绮罗,也非吐蕃的毡裘,更与大景的衣甲截然不同。
此刻西域白日暑气蒸腾,他们却个个裹着厚重大毛袄,行迹之间,透着说不尽的怪异。
这支队伍踏入西域腹地后,遇上的第一个小邦是石陀国。
不过是依着绿洲而生的弹丸之地,国都方圆不过数里,兵微将寡,连像样的城防都无。
这支队伍既未自报来路,也无半句交涉,径直勒马于石陀国都城之下,勒令国主即刻献出府库粮草与金银珠宝。
石陀国主心惊胆战,不敢贸然触怒,只遣了三位使臣捧着薄礼出城,想探探对方的底细,谁料使臣刚至阵前,便迎来了这支队伍的猛烈猛攻。
箭雨先至,铁骑紧随,马蹄踏碎了石陀国的城门,兵刃劈开了单薄的防御,不到一个时辰,这座小小的都城便宣告沦陷,连向周边邦国和分散各处的军队燃起求救烟火机会,都未曾有过。
令人诧异的是,这支队伍入城后并未滥杀无辜,既不闯民宅,也不害妇孺,只以雷霆之势控制了石陀国府库与粮仓,将其中财宝洗劫一空,粮草尽数装车,马匹也被牵走,随后整队东行。
自石陀国始,他们仅用三日时间,便接连穿越了西域七座小邦,所过之处,皆是这般蛮横无理地索要粮草马匹与财宝。
这些小邦皆是仰仗西域商路苟存的弱小势力,无有一邦敢奋起反抗,见这支队伍兵锋之锐,只得慌忙开城奉上物资,只求自保。
而这支队伍只要取走粮草马匹与财宝,便即刻拔营离去,从未有过进犯疆土、占据城池的举动。
就在前日,这支队伍行至伊西汗国与吐蕃的边境交汇处,竟未如过往一般径直穿行,反倒刻意贴着两国的疆域线继续东行,这般诡异的行迹,恰巧被吐蕃边境的斥候察觉。
吐蕃铁骑傲居西域,边将更是素来骄横,得知不过三千余人的队伍竟敢在吐蕃边境游荡,当即点起五千精骑,扼守边境要道,拦下了这支队伍的去路,声如洪钟地勒令他们留下半数马匹与物资,方肯放其通行。
五千吐蕃精骑拦截三千异旅,任谁看,都是前者稳操胜券,后者该心惊胆战、俯听命。
孰料,这三千余人见了拦路的吐蕃军士,竟个个眼中冒光,兴奋得大呼小叫,连座下的战马都似被主人的情绪感染,刨蹄嘶鸣。
队伍的领头之人更是勒马扬刀,厉声嘶吼“兄弟们,这是吐蕃的军队,可以干,杀啊,这些家伙的马不错,抢回来!”
随着领头人的一声令下,三千余人即刻变换阵型,成一柄锋利的锥形,朝着吐蕃军阵直冲而去。
这一幕,险些惊掉了吐蕃领兵主将的下巴,他僵立在战马上,目瞪口呆地望着冲杀而来的队伍,半晌才抬望着苍茫的天穹,喃喃自语
“这到底是谁?明明是我们拦截他们,他们为什么这么亢奋?”
大战,一触即。
吐蕃军迅摆开惯用的防御阵型,盾兵在前列成坚盾阵,矛兵紧随其后,骑兵分守两翼,这本是他们在西域屡试不爽的战法,却在这支队伍面前不堪一击。
那锥形战阵如入无人之境,铁骑踏碎了盾兵的防御,长刀劈开了矛兵的阵线,吐蕃军的防御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杀,就此正式开始,吐蕃军不过一个回合,便阵脚大乱,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吐蕃军溃逃之后,这支队伍并未全军追击,仅派出两千来人策马衔枚,循着逃遁的方向追去。
半日之间,吐蕃的四千多匹战马便被尽数掠走,而逃出生天的吐蕃军士,竟不足五百人,且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地躲进了边境的戈壁荒滩。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支队伍并未就此停留,反倒循着吐蕃残兵逃遁的方向继续深入,就在昨日夜晚,吐蕃在边境集结大军的赤沙营,遭受到了他们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
赤沙营中,吐蕃集结了八万大军,本是伺机进犯伊西汗国的主力,营寨连绵数十里,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谁曾想,这支三千余人的队伍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至营外,先是以火箭点燃了粮草营,火光冲天,营内顿时大乱,而后分兵数路,如尖刀般突袭各座营帐,十几位吐蕃领兵的大将,皆被精准刺杀于帐中。
待吐蕃大军群龙无、自相践踏之际,这支队伍又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未留下一丝踪迹。
这便是杨小小快马送来的全部消息,密报之上,连字迹都因赶路的仓促而略显潦草。
杨小宁捏着这封密报,呆坐在帅帐的案前,半晌回不过神,直至指尖摩挲到密报的边缘,才猛地开口
“卧槽,霍去病重生了吗?这是一支劲旅啊。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啊?现在麻烦了啊。”
是啊,于杨小宁而言,这当真是天大的麻烦。
大景西关英国公牛永昌起兵叛乱,占据西关数州之地,兵锋甚锐,他与兄弟此刻身处西域境内,想要返回大景,势必要再等上一段时日。
而之所以选择等待,正是为了等朝廷派大军平叛。
不然就手下这三千多人,哪怕有震天雷,也将无法安然穿过西关防卫。
他坚信皇帝舅舅绝不可能置他们兄弟二人于不顾,定然会在得知消息后,即刻调兵遣将前来救援,或许此刻,那支救援的队伍早已离开京都,星夜兼程地赶来了。
此前派往京都传信的鹞鹰,已然归返,只是此番归来,它却狼狈不堪
尾羽被箭矢射断了数根,羽翼凌乱,后背系着密信的信筒早已不见,落在帅帐前的空地上,奄奄一息。
杨小小亲自为这只鹞鹰处理了伤口,依着它出的时日与归期推算,定然是将己方的处境消息送到了京都,而京都那边的回信,怕是被西关的叛军截获了。
看着受伤的鹞鹰,杨小宁不禁长叹一声“这鹞鹰传信果然还是容易泄露情报啊。”
实则并非如此。
此次鹞鹰抵达京都后,景帝见信心急如焚,本欲修书回信,告知援军动向,却转念一想,唯恐信鹰在归途中被西关军截获,泄露平叛的军机,故而索性未让鹞鹰携带任何消息。
于景帝而言,只需这只鹞鹰能重新回到杨小小身边,便足以证明消息已然送达京都,其余的,待援军至后再说不迟。
至于鹞鹰的尾羽为何被射断,究竟是西关军所为,还是西域的盗匪,亦或是其他不明势力,无人知晓。
而在朝廷的救援队伍赶来之前,这空档的时日,于杨小宁兄弟而言,便是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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