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没有回答,婚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光亮。
季沐舒抿着嘴唇把婚纱从小熊身上摘了下来,“你已经不是他的娘了,婚纱我就替你收起来了哦。”
“等以后给你找个好人家你愿不愿意呀?”
就在她起身收起婚纱的时候,原本坐着的小熊倒下了。
“不愿意么?”
季沐舒回到椅子上,把小熊抱在怀里哭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愿意做别人的娘,可是他不要我了。”
不停颤抖的肩膀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她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满脸泪痕。
“他喜欢上别人了,他甚至连我送给他的礼物都没有拆开。”
季沐舒神情有些落寞,“小熊,他可真大方呀,把我就这么白白送给别人了,我不好看吗?”
她突然起身,看着窗户里倒影着的影子,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下一刻,好像想起了什么,踮起脚尖朝着外面看去。
寝室门口,一个脏兮兮的雪人。
那是余墨白给她堆的雪人。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风吹日晒,即使有些地方有些残缺,她现的第一时间就回去修补好。
可是。。。
她记得上楼之前,雪人脑袋上的帽子是掉在地上的。
身子上的胳膊也不见了。
但是现在。。。
看着楼下那个完整的雪人,季沐舒狠狠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在雪人背后写上一对情侣名字就能终成卷属这个传说是假的,一点都不灵。
那个在雪夜里给他堆雪人的男生,已经不属于她了。
季沐舒在窗前站了很久,她看了一眼时间,披着羽绒服“噔噔噔”的跑下楼。
幸好宿管阿姨还没睡,让她打开了大门。
季沐舒走到雪人面前,静静的观摩了好久。
她绕到雪人背后想把字迹抹平,却意外的现了另外三个字。
“对不起。”
季沐舒今晚才现,女人好像真的是水做的,怎么哭啊哭啊,一直有眼泪留下来啊。
她伸出手,把自己的名字缩写从上面抹掉了。
再次走到雪人前面,她凝视了很久,好像想要把这个雪人印在脑子里。
直到光滑的小腿禁受不住这冷风吹的时候,她才狠心把雪人给推到。
哗啦一下。
一整个雪人四分五裂,只剩下它的帽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回到寝室,她把小熊放在了床头的位置,就当她蜷缩进被窝的时候无意间把小熊碰掉在了地上。
随即,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是小时候听的摇篮曲,还有他的声音。
刹那间,季沐舒想起当初余墨白送他这个小熊时候说的一句话。
“你以后要是失眠了就研究研究这个小熊,说不定会让你睡着。”
当初说这句话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但是他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又让她十分安心。
季沐舒用力的抓着床单,无声的哭着。
她仍然记得,高三那天下午,余墨白拉着她在老家的小桥上念得那诗。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如山间清爽的风
如古城温暖的光
从清晨到夜晚
由山野到书房
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