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这半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晚上九点,火车到站。
县城的小站,只有昏黄的路灯,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林煜和姜以夏拖着行李走出车站,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打车去医院。“林煜说。
“这么晚了。。。。。。“姜以夏想说要不明天再去,但看到林煜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出租车在雪地上慢慢行驶,窗外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但林煜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半年前离开时,他心里只有绝望和不甘。
现在,他带着希望回来了。
他摸摸背包里的硬盘,那里面是cdas系统的完整代码。
他摸摸另一个文件夹,那里面是snetce的论文预印本。
“妈。“他在心里说,“我回来了。“
县人民医院,晚上十点。
走廊很安静,只有几盏灯还亮着。空气里是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潮湿和陈旧。
和硅谷neuroLink的实验室比起来,这里简陋得让人心酸。
墙皮剥落,地板磨损,暖气不足,走廊里都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林煜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种落差,让他突然有些慌。
cdas系统,需要128通道脑电帽,需要高性能计算机,需要精密的刺激设备。
这里。。。。。。有吗?
“到了。“姜以夏停在一扇门前,“3o7病房。“
林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病房里,姐姐正坐在床边,给母亲按摩手臂。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林煜,整个人愣住了。
“弟弟?“
“姐。“林煜的声音颤抖。
姐姐站起来,冲过去抱住他,眼泪哗哗地流:“弟弟,你可回来了。。。。。。“
林煜也抱紧她,然后看到了她的手。
红肿,皴裂,指关节处有明显的冻疮痕迹,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着血。
“姐,你的手。。。。。。“
“没事。“姐姐赶紧把手缩回去,“就是冻疮,老毛病了。“
“姐。“林煜握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说什么傻话。“姐姐擦掉眼泪,“你能回来,姐就高兴。“
林煜转过身,看向病床。
母亲躺在那里,比半年前更瘦了。
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皮肤蜡黄,呼吸微弱。
只有心电监护仪在规律地响着,证明她还活着。
林煜走过去,握住母亲枯瘦的手。
那只手很轻,很凉,像枯叶一样。
“妈。“他的声音哽咽,“我回来了。“
“妈,我带着能救你的技术回来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snetce的论文预印本,放在母亲枕边。
“妈,你看,这是我写的论文。在snetce上,全世界最好的期刊。“
“这证明我的方法是有效的,证明我能救你。“
“妈,你不用再睡了。我带了钥匙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机的声音,还有林煜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