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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欢而散（第2页）

灵宝天尊负气离去，轩辕剑主失望而走。

剩下的六圣，气氛也略显沉闷。

后土娘娘、女娲娘娘默默起身，对老子、元始及佛门二圣行礼后，也相携离去，她们需要回去早做准备，应对那即将降临、可能再次席卷她们族群的天地杀劫。

接引佛祖、准提佛祖二圣口诵佛号，对道德天尊行礼告辞，身影化为两道金光消散。

最后，殿内只剩下道德天尊与元始天尊。

道德天尊望着灵宝天尊与轩辕剑主先后离去的方向，那双仿佛包容万物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他并非无情，恰恰相反，他早已看透有情与无情的界限——正因看透，才知何时该为，何时该不为。

元始天尊面色肃穆依旧，但紧握玉如意的指节微微泛白，显露出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向来重视规矩、权衡利弊，今日之议虽是他力主搁置武道界之事，可当真见到师弟拂袖而去、轩辕剑主失望叹息，道心深处亦不免泛起微澜。

“元始。”道德天尊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如故。

“师兄。”元始天尊收敛心绪，恭敬应道。

“灵宝气盛，剑主心慈，此皆本性，亦是道途。”老子缓缓道，“今日之议，非是吾等不念同胞之情，实是天数、实力、时势皆不允。魔界那位……确非吾等眼下可抗衡。”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宫墙，望向那冥冥中的天道：“武道界之事，暂且搁置，却非永弃。待此番天地大劫过后，若吾等尚存，若机缘再至……或许另有转机。如今，且看那界中生灵自身造化吧。”

元始天尊微微颔：“师兄所言甚是。只是灵宝师弟那边……”

道德天尊轻轻摇头：“灵宝自有其道，其劫。他今日负气而去，亦是劫数牵引。罢了，由他去吧。吾等且先应对眼前——天地大劫将起，仙界气运流转需重新梳理，下界凡间灵气衰减需设法缓和……诸事繁杂，需早作绸缪。”

“是。”元始天尊应下，心中却知，所谓“缓和”，在注定降临的天地杀劫面前，恐怕亦是杯水车薪。

圣人脱，可不沾因果，但看着门下弟子、看着亿万生灵卷入劫中，又岂能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只是，道祖之命，天道大势，不可违逆。

原始天尊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淡去，回归道场，开始为那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在他走后，道德天尊望着空荡荡的宫殿，以及那八个颜色各异的蒲团，再次轻轻叹息，仿佛在叹息天道的无情，圣人的无奈，以及那遥远魔界中，注定被暂时遗弃的同胞命运。

“天道茫茫，大势滔滔……众生皆苦，圣人也难啊。”道德天尊的低语，消散在混沌道韵之中。

紫霄宫的大门，缓缓闭合，重归永恒的寂静。

而仙界的下一次天地大劫，已然悄然酝酿。

魔界真神战场的厮杀，也正进入白热化。

被遗弃在魔界一角的武道界碎片及其上的生灵，他们的命运，在圣人的权衡与恐惧中，被暂时画上了一个无奈的句点。

然而，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真正的变数，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