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在一阵剧痛中醒过来的。
不是裂魂掌的那种钝痛,是一种尖锐的、像被针扎一样的疼。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小灰正用爪子使劲扒他的脸,嘴里出急促的“呜呜”声,尾巴绷得直直的,整个身体都在抖。
“怎么了?”林凡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小灰从他膝盖上跳下去,冲到谷口,又冲回来,又冲过去。它在报警——有人来了。
林凡撑着石壁站起来,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东西都在转。他勉强祭出青芒剑,又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了一点。谷口的禁制还在,玉石埋的位置没有动过。但小灰不会无缘无故紧张,来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妖兽。
他深吸一口气,把仅剩的灵力调动起来,准备拼最后一把。
然后,他看见一只手。
那只手从谷口的石缝里伸进来,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它轻轻按在禁制的节点上,像弹琴一样拨了一下。玉石埋藏的位置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禁制,破了。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这禁制虽然简陋,但也是用五行相生的原理布的,元婴中期以下硬闯至少得折腾半天。来人一根手指就破了,说明什么?说明对方的阵法造诣远在他之上,修为也远在他之上。
完了。
那只手收了回去,石缝外传来一个声音,是女的,很好听,像山涧里的泉水声,清清脆脆的:“咦?五行禁制?有意思。”
然后,一个人从石缝里钻了进来。
淡绿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头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垂在耳边。她的脸很白,不是凌霜那种冰雪的白,是玉的白——温润,透亮,像上好的羊脂玉。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昏暗的山谷里像两颗会光的珠子。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但林凡知道修真界的人不能用长相判断年龄。她的气息他感应不到——不是没有,是太深了,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林凡背靠石壁,盯着她。小灰挡在他前面,浑身毛都炸起来了,龇着牙,出低沉的威胁声。
女子看了一眼小灰,又看了一眼林凡,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和青芒飞双剑上停留了片刻。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原地,歪着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你伤得很重。”她说,语气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凡没说话。
女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量起山谷来。她看了看水潭,看了看野果树,又看了看林凡布禁制留下的痕迹,然后点了点头:“五行平衡,生生不息。你这功法倒是少见。”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你是五行宗的传人?”
林凡还是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他现在这状态,连跑都跑不动。
女子似乎看出他的戒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涟漪。
“别紧张。”她说,“我要杀你,刚才那一指就不是点禁制,是点你了。”
林凡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把青芒剑收了起来。
“你是谁?”他问,声音还是沙哑。
女子在潭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放在膝盖上,通体碧绿,在昏暗的山谷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我叫碧瑶。”她说,“路过这里,感应到一股很精纯但很乱的五行灵力,好奇过来看看。”
她看了一眼林凡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