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她冰蓝的眼眸里,碎成千万片温柔的金鳞。
“清雪。”他轻声说。
“嗯。”
“等这件事过去……”
“我知道。”凌清雪打断他,耳根微红,“你说过了。”
陆泽笑了笑,没有继续说。
他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楼下传来苏九儿的尖叫:“啊啊啊我的头怎么炸成这样——”
然后是一阵慌乱脚步声,然后是“墨文”认真的“九儿姐姐我给你编辫子”,然后是王铁柱憨厚的“编辫子俺也会,俺娘教过”。
陆泽和凌清雪相视一笑。
第二日。
星池的炊烟比平时浓了一倍。
不是因为人多,是因为“墨文”坚持要“给每个人都烤一个红薯”。他从早烤到晚,烤了三十七个,烤糊了十二个,烤出糖心的只有五个。
但他不气馁,每一个糊的都自己吃掉,然后对着心口说:“爸爸,这个是试验品,不算。”
心口处传来极轻极轻的脉动。
像是在说:知道。
阿始在一旁看着,默默调整了自己的烤制度——烤慢一点,多留几个能用的给“墨文”练手。
午后,律尊的第十七道防线突然报警。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苏九儿尾巴炸开,凌清雪剑意出鞘,裁罚锁链展开,九瓣妹妹们挤成一团。
结果只是一只迷路的虚空兽。
那只兽长得像兔子,毛色银白,眼睛是淡金色的。它蹲在防线边缘,好奇地打量着星池的炊烟,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这是时间裂隙里才会有的‘时兔’。”典藏老妪凑近看了看,“以时间法则碎片为食,一般不伤人。”
“那它怎么会来这里?”苏九儿问。
典藏老妪沉默片刻:“可能是……被时间之主的法则气息吸引来的。”
众人安静了一瞬。
“墨文”蹲下身,朝那只时兔伸出手。时兔犹豫了一下,慢慢蹦过来,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指尖。
“它喜欢你。”王铁柱说。
“墨文”笑了:“因为它闻到了爸爸身上的时间法则残留——爸爸以前在观测院待过。”
他轻轻摸了摸时兔的耳朵,时兔眯起眼,出细小的呼噜声。
阿始看着这一幕,忽然问:“父亲以前在观测院,是做什么的?”
“墨文”想了想:“爸爸说,他是研究‘时间情绪化’的。就是把时间和情绪结合起来,看看能不能让时间有温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后来遇到我,他就不研究了。”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已经够温暖了。”
傍晚,那只时兔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