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始握紧筷子:“她要来抢欢愉?”
“不止欢愉。”陆泽顿了顿,“是你们七个。”
长桌上安静下来。
九瓣妹妹们挤成一团,小期待的花瓣微微颤抖,律尊揉面的手停在空中,典藏老妪合上古籍,裁罚的锁链无声收紧。
“墨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暗金色的光丝轻轻脉动着——墨文本人的意念,正在安抚他。
“爸爸说,”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认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星池的炊烟烧了三百年没灭过,不怕多一个敌人。”
阿始看着他。
看着那张苍老的、却满是坚定的脸。
“父亲说得对。”他说,“我们七个等了这么久才团聚,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他看向陆泽:
“老师,需要做什么?”
陆泽沉默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环顾长桌边的每一个人——凌清雪、苏九儿、阿始、“墨文”、王铁柱、律尊、典藏、裁罚、小期待、九瓣妹妹们。
“备战。”他说。
下午,星池进入“战备状态”。
律尊主动承担起“外围警戒阵法”的布置。他在莲塘周围布下了十七道秩序法则防线,每一道都经过精确计算,环环相扣。王铁柱在一旁帮忙埋阵基,憨厚地问:“这能挡住那个什么时间之主不?”
“理论上。”律尊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但如果她调用第七席的全部权限,这些防线只能撑三十息。”
“三十息?够干啥?”
“够你们把她引进来。”律尊指着厨房方向,“里面才是主战场。”
典藏老妪在厨房里摆开了阵势。她把自己带来的古籍全部摊开,每一本都翻到特定的页面——上面记载着各种“概念囚禁术”的变体用法。
“当年墨文能藏欢愉三百年,”她浑浊的眼中闪着光,“我就能再藏它们三百年。”
裁罚沉默地站在莲塘边,暗金锁链在他身后展开如孔雀开屏。九瓣妹妹们围在他脚边,按照他的指示练习“锁链配合战术”——其实就是翻花绳的进阶版,但据说能训练反应度。
苏九儿拉着凌清雪练习合击技。九尾灵焰与冰鸾剑意在莲塘上空交织,炸出一朵朵粉蓝相间的火花。
“再快点!”小狐狸喊着,尾巴甩出一道火鞭,“清雪姐姐你的剑慢了半拍!”
凌清雪唇角微弯:“是你太快了。”
“本姑娘这叫灵活!”
阿始没有参与训练。
他坐在厨房后门的台阶上,怀里抱着封印盒,盒中六颗种子安静地脉动着。他旁边坐着“墨文”,两人一起看着院子里忙乱的人群。
“哥哥。”“墨文”忽然开口。
“嗯。”
“我怕。”
阿始转头看他。
“墨文”低着头,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不安:“我怕那个坏女人来了,我保护不了爸爸,保护不了你们。”
阿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封印盒放在“墨文”膝上,让他感受那六颗种子的脉动——恐惧的轻颤、贪婪的温吞、愤怒的炽热、傲慢的矜持、嫉妒的谨慎、饱之种那永远小心翼翼的试探。
“感觉到了吗?”阿始问。
“墨文”点头。
“它们也怕。”阿始说,“但它们还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