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劳:回答你一个问题。
——沉睡者”
玉简末端,附着一个坐标。坐标指向的位置,在观测院档案中标记为“绝对禁区”——万法源头的最深处。
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虚空星鲸是游荡在法则缝隙中的古老生物,成年星鲸一片鳞甲就能压塌小世界,”凌清雪冰蓝星眸凝重,“时光尘埃只有时间长河断流处才能采集,初心泪……那是大叔留下的至宝。至于寂灭余烬……”
她看向阿始:“那是你左眼深处,最本源的终末之力燃烧后的灰烬。”
阿始握紧玉简,左眼的终末灰暗剧烈波动:“这个点单人……知道我的来历。”
“而且她住在万法源头深处,”陆泽站起身,“那里是观测院第一席‘真理’的闭关地。”
苏九儿尾巴竖起:“真理不是沉睡三千年了吗?难道她醒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要用这种方式?”
疑问重重。
但阿始却做出了决定:“我要接这个单。”
“太危险了,”凌清雪反对,“万法源头是法则诞生之地,没有七席共同许可,擅入者会被法则洪流粉碎。”
“可她说……回答我一个问题。”阿始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渴望,“我想问她……‘寂’当年,为什么要选择终结一切?它……我……真的只是本能地想要毁灭吗?”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陆泽看着少年眼中的迷茫,心中暗叹。他沉吟片刻:“如果你真想去,我们陪你。”
“不行。”阿始摇头,难得地固执,“玉简上说得很清楚,只准摊主一人送货。而且……”他摸了摸身上的围裙,“师祖的围裙会保护我的。”
那件灰扑扑的围裙适时地亮了亮,像是在赞同。
最终,众人达成妥协:阿始独自送货,但陆泽三人通过万物心莲的共鸣全程监控,一旦有变立即接应。
接下来的三天,阿始开始准备食材。
虚空星鲸的脊肉最难搞。这种生物生活在法则夹缝中,寻常修士连看都看不到。但阿始有特殊方法——他闭目凝神,左眼的终末灰暗扩散,竟在星池上空撕开一道细微的法则裂隙,然后将一串特制的“诱饵烤串”丢了进去。
一炷香后,裂隙震动,一条巴掌大的、通体流转星光的“星鲸幼崽”被香气引诱,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阿始没有伤害它,只是用烟火气轻轻拂过它的脊背,采集了几缕自然脱落的星辉肉丝——这比强行猎杀成年星鲸更难,但更符合“烟火法则”的温和之道。
时光尘埃需要去时间长河断流处。这次是小期待帮忙——她的九瓣妹妹中,“忧伤花瓣”天生对时间敏感。在温尘的星暖光芒保护下,阿始带着忧伤花瓣短暂进入了一处时间停滞的废墟,收集了少许凝固的“时光尘埃”,代价是忧伤花瓣回来后哭了整整一天,说看到太多被遗忘的悲伤。
初心泪只剩最后三滴,阿始慎之又慎地取出一滴。
寂灭余烬最特殊——需要阿始主动燃烧自己左眼的终末本源。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就像亲手点燃自己的骨髓。陆泽想阻止,阿始却摇头:
“如果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敢面对……那我永远只是‘寂’的残影。”
他盘膝而坐,左眼的灰暗如烛火般点燃。火焰冰冷,却燃烧着终结的概念。燃烧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结束时,阿始脸色苍白如纸,左眼的灰暗黯淡了大半,但在灰烬中,却留下了一小撮温润的、灰金色的余烬——终末被烟火转化后,最纯粹的“结束与新生的交点”。
食材齐备,阿始开始烹饪。
这一次,他没有用烤架。而是悬浮在莲塘上空,以万物心莲为炉,以自身的终末-烟火本源为火,将四种不可能共存的食材缓缓融合。
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温润的光晕如莲花般层层绽放。当最后一道光芒收敛时,悬浮在空中的不是烤串,而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丸子。丸子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星海,星海中有时光尘埃如雪飘落,中心一点灰金色的余烬如太阳般温暖。
“成了。”阿始虚弱地落下,丸子自动飞入一个特制的食盒——那是王铁柱用星尘木打造的,能锁住一切气息。
出前夜,星池无人入眠。
陆泽将大叔留下的那包调料塞进阿始的围裙口袋:“万一有事,撒一点。”
凌清雪将一缕冰鸾剑意封印在一枚冰晶中,挂在阿始颈间:“遇到法则洪流,捏碎它,能暂时冻结时间。”
苏九儿则用尾巴尖拔下九根狐毛,编织成一个小护符:“青丘的‘九尾幻遁符’,危急时刻能带你瞬移回来——但只能用一次!”
阿始一一收下,认真道谢。
辰时三刻,坐标开启。
阿始抱着食盒,踏入传送阵。在光芒吞没他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向众人,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
“等我回来。”
“我还要研究……怎么烤‘法则洪流’呢。”
光芒消散。
传送阵恢复平静。
陆泽三人立刻通过万物心莲建立共鸣连接。画面传来——阿始出现在一片无法形容的领域。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的、流动的法则光流。每一道光流都是一种宇宙基本法则的具现:引力如金色长河,电磁如蓝紫闪电,强弱核力如交织的网,还有无数陌生的、无法理解的法则如彩带般飘舞。
这就是万法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