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十二个时辰。”
“届时,观测院会给出最终裁决。”
他深深看了阿始一眼,又看了看那件悬浮的围裙,补充道:
“在此之前,‘始’不得离开三界范围。”
“否则……即便有那件围裙,观测院也会动用‘最终手段’。”
三位审判长转身,踏入空间裂缝,消失。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缓刑。
阿始收回烤串,灰金色的火焰熄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左半身的终末余韵和右半身的烟火气都在微微波动,像是在消化刚才的战斗。
“我……”他轻声说,“是不是……惹麻烦了?”
陆泽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尽管手穿过了那件围裙的虚影):“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懂——有些东西,不能用‘威胁指数’来衡量。”
阿始抬起头,眼中茫然褪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的坚定:
“那我要……让他们懂。”
“用烤串。”
他说得认真,让人哭笑不得,又莫名感动。
当夜,星池召开紧急会议。
“观测院的‘最终手段’是什么?”苏九儿问镜尊。
镜尊的数据板投射出一份绝密档案:“‘概念格式化’。不是毁灭,而是将目标存在从所有法则记录中彻底抹除,就像从未存在过。观测院历史上只动用过两次,目标是两个可能引万界连锁崩溃的‘错误概念’。”
众人沉默。
“阿始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温尘从小九体内传出意念,“他的本质确实是终末,但已经被烟火法则深度转化。如果观测院强行格式化,可能会引两种法则的连锁崩塌——烟火法则受损,终末法则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大叔才留下围裙和那个所谓的‘条约’,”凌清雪分析,“他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设立保护机制——用‘平衡’的概念,让观测院投鼠忌器。”
陆泽看向窗外——阿始又蹲在莲塘边研究烤架了,那件围裙已经回到他身上,下摆拖地,但他系得很认真。
“十二个时辰,”陆泽收回目光,“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帮阿始完全掌握他的力量,证明他不是威胁,而是……新的可能。”
“第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然,“去观测院本部,面见七席审判长。”
“你要去谈判?”苏九儿尾巴竖起,“太危险了!”
“必须去。”陆泽语气坚定,“大叔留下了开始,我们得把这条路……走下去。”
会议持续到深夜。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件围裙的内衬里,一行极细微的、只有陆泽才能看见的字迹,悄然浮现:
“小子,当你看到这行字时,说明事情还没完。”
“记住:烟火法则的终极奥义,不是‘烤熟万物’,而是……”
“让万物,都愿意被烤。”
“——噬留”
字迹淡去。
围裙的兜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灰扑扑的调料粉。
包装上写着三个字:
“谈判用——撒一点,效果拔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