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鱼拱手一礼。
等看着樊坤离开,一道声音响起:“我还以为痛击匈奴的少年英雄是何等风姿,没有想到居然是个对阉人弯腰的无骨之辈!”
嬴鱼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一身桀骜,穿着是一套习武之人的劲装打扮,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嫉妒。
“你一个拥有异种的人,何须将他们放在眼中?”
“我知道你从小地方来,但是你契约了异种,就已经与众不同,你岂能丢了契约异种之人的傲骨?”
听着那人一句一句的话。
嬴鱼神色淡淡:“阉人怎么了?吃你家大米,花你家钱了?”
“人家凭本事爬到那个位置,看不顺眼,你自己也剁了那个玩意爬去呗!”
那人瞪大眼睛:“你,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阉人多卑鄙无耻!毫无风骨!”
“你有风骨,你在别人背后说人黑话?”
嬴鱼怼回去。
懒得搭理这个少年人,转身回了府邸,那少年瞪大眼睛:“你!”
“原本以为你是个出身低,但风骨傲然的人,没有想到你居然与那些阉人同流!”
嬴鱼真觉得这人有问题。
都不认识他。
逼逼赖赖个不停!
当即一抬手,宅子里莲池缸里的水就泼了那人一身。
“狗拿耗子!”
凌兆冲着那人骂了一句。
然后关上门。
他家主子做什么,自己还能不知道?
阉人的确可恶。
但更可恶的是制造阉人的人,是阉人上头那一位,当谁都想当阉人?
不远处。
樊坤抬手让人停下了马车,朝着嬴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微深。
良久。
马车才缓缓驶动。
回宫后,樊坤第一时间去向自己的干爹禀告:“干爹,我已经见过了嬴鱼!”
“看出什么?”
“那嬴鱼是一个女子!”
大太监眸光震颤了一下:“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干爹,咱家的眼睛,在判断男女这方面就没有错过!”
“不仅如此,那嬴鱼待我,眼神清明,并没有其他人看到太监时的鄙夷轻慢。”
“便是我一开始并不把她放在眼中,她也不气不闹,且……”
大太监:“且什么?”
樊坤:“且在我离开之时,嬴鱼亲自相送,望着我的马车离开,姿态不谄媚讨好,不轻慢,她对待我,就仿佛对待其他普通的人。”
“因为这个,她被人奚落,却也并不觉得此举有什么,还说阉人凭自己的本事爬到这个位置,她与旁人很不一样!”
大太监端着茶杯,轻轻品了一口,抬眸看着自己这个干儿子。
能在宫中爬上来的人,都善于察言观色,且心性都冷厉。
不然活不下来。
若非嬴鱼当真是樊坤说的那样子,樊坤不可能为了嬴鱼说话。
嬴鱼么?
女子!
大太监唇角勾起一抹微妙极浅的弧度,抬手:“我知道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