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我是你的夫子,我今日也要问一个究竟!”
沈青砚看着自己曾经的夫子。
年少随着夫子学习,曾经以为夫子是一个澄澈的人,如今换了身份与位置,再看夫子,他与旁人也没有分别。
他取出一份誊抄的信件递过去。
“那夫子与诸位就好好看看!”
岑丘莫名。
待垂眸一看,呼吸都乱了节奏,双手更是不禁颤了起来。
“这……”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通敌啊!
“人证,物证,甚至我已经掌握了那一条商道,你跟我说怎么可能?”
其他人察觉到岑丘的情绪不对,有人拿过他手中的信件。
“这不可能。”
“一定是你,你是不是为了清除隐田,才故意给郑家扣了一个罪名?”
沈青砚冷冷一笑:“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你们尽可在县衙里继续闹下去,但也别怪我将你们打为同党,毕竟你们在维护通敌叛国的罪臣!”
众人都沉默了。
通敌叛国,那是灭族大罪,沈青砚一个毛头小子,若手中没有罪证岂会如此自信?
“沈县令,我并非为了郑家说话,而是此事是由你所说,此信件也是誊抄。”
“既然你说的如此言之凿凿,不如让我们见一见人证。”
有人说话。
沈青砚看过去:“郑家姻亲?”
“我若是你,就赶紧撇清与郑家的关系,而不是在这里蹦跳。”
“人证物证,解释自会由曹公呈上去,若真是我编造,自由我的去除。”
“倒是你,再拎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便以同党论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没有人在闹了下来。
不是因为隐田的事情就好。
只是……
平川县的天要变了啊!
岑丘留在最后一个,“青砚,作为你的夫子,你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今日各大家族聚集在这里,真正为是什么?”
沈青砚看着岑丘:“夫子,你我师徒一场,我自然是念着情分的。”
“你若愿意将岑家的隐田交出来,只要岑家不犯事,就不会有事。”
岑丘眼睛瞪大:“你先前丈量土地,果然是为了隐田一事。”
“你可知道,你要动隐田,那就是动平川县各大家族的利益,到时候各大家族,是不会放任你活着的。”
沈青砚清楚。
但更清楚,有主子在,这些没有异种的人想动他,就是痴人说梦话!
“夫子,你教我政治,难道就因为自己陷入局中,所以就看不透?”
“你真的以为我动郑家,没有其他意思?”
“夫子。”
“天气越来越热了,别的地方早已经起了灾,一旦百姓活不下去,会如何?”
沈青砚透着暗示。
天下都乱了的话,岑丘能带着钱逃去哪里?
到处都是匪患,外面就安全?
“夫子,好好想一想,平川县未来会是这天下之中的一处净土!”
“不敢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绝对能让每一个人睡一个安稳觉。”
“毕竟,隐田也罢,其他也好,都是在触律法,之所以岑家还能好好的,不是因为岑家多厉害,无非是因为大周已经无力管辖下面,一旦有人管了,您比我更清楚,岑家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