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皱了皱眉,“这会去哪?”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服务员的声音。
“先生,就是这里。”
三个人闻声抬头看去。
当门打开,沈母脸色瞬间一变,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男人长腿走到椅子边坐下,眼帘垂下温和无害:“母亲这话我没太理解,既然是谈联姻的事情,我作为大哥不该来吗?”
沈母眼神变化了几瞬,最后还是扯出笑,“没有,我只是说这是你弟弟的联姻聚餐,你出现总归不太好,而且你工作不是很忙?”
沈临砚抬起眼,嘴角扬起浅淡弧度,语气却平淡,“为什么不太好?母亲难道担心我抢他的联姻?”
被戳中心事的沈母表情微僵。
“我怎么可能——”
“好了,现在最主要是路京深去哪了?”
沈父打断她。
他看向沈临砚,“临砚,看见你弟弟了吗?”
沈临砚垂眸整理腕表:“没有。”
果然没什么好看的。
差不多该走了。
正想着,门口响起几道脚步声。
服务员推开门。
妇人笑着走进来,一身墨绿色旗袍,耳朵上别着翡翠吊坠,气质优雅端庄,面容和蔼可亲。
“真不好意思,沈太太,我们来晚了。”
看见是安家人,沈母脸色微凝,又强行牵起笑,“安太太来了啊,不晚不晚。”
听见声音,沈临砚抬眸,目光不紧不慢落在安父安母身上。
下一刻,他的视线骤然一滞。
安父安母身后,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女生一身红裙收腰,衬得肩颈线条纤细又利落,锁骨浅浅露着,乌黑柔软长披在身后,细钻耳坠在灯下闪着微光。
她眼尾弯起,眼眸清亮漂亮,像是那晚一样,光是站那里就很勾人。
心里泛起涟漪,沈临砚眼底微亮,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心头,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起身。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女生往这边看了一眼。
可在看见他后,她眼神先是一怔,并未出现他预料中的惊喜和开心。
她皱起眉,看他的眼神,干净、疏离,不带一丝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沈临砚表情陡然怔住,动作僵在原地。
像是一桶凉水浇了下来,将内心原本升起的喜悦浇灭。
这一刻,再次相遇的喜悦早已被身份转变带来的惶然所取代。
是没认出他,还是…不想认出他?
桌下的手缓缓攥紧,指节用力得白。
安泠收回目光时又多看了几眼,眉头狐疑皱起。
这是路京深?
不是吧?
记得没这么帅啊。
落座后,安泠注意到男人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