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果然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应雁玉说道:“怪了,相里氏清空这悬镜城是要做什么?总不会是城里人太多,碍着他们眼了吧?”
夏云昭问道:“相里氏本家在哪里?”
消息铺子掌柜赶紧说道:“不知道,主人未曾告诉过我们。相里氏乃是十大世家中最神秘的,从来不与外人联系,无人知晓他们在哪里。”
夏云昭皱眉掏出传音螺,尝试连通……依然无法亮起。
“怎么办,是不是找不到主人了?”有个消息铺子的人惶惶不安道。
“别怕,我们城主会有办法的!”护卫队里一人自信道。
夏云昭无奈地看他一眼,嗯,就这么出去帮我吹吧。
应雁玉是第一次跟他出来,问道:“不如我带人去四周查探一番?”
商霜则让他们别说话,放出神识扫了一圈,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再远的话,那范围可就大了。
陷入僵局,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夏云昭身上,期盼他给出解决办法。
只见夏云昭思索片刻,眼睛忽得一亮,“应道友说的对,相里氏清空这悬镜城肯定有目的。”
应雁玉诶了一声,“我吗?”
夏云昭坏坏一笑:“我们把城拆了不就知道?”
众人:……哈?
山脉深处,一山石搭就的朴素小院,一个灰袍年轻修士狂奔进院,“长老!长老,不好了!”
木门被推开,又有一修士走出来,呵斥道:“大惊小怪成什么样子!长老正在为百年大祭做准备,耽搁了你陪得起吗?!”
那年轻修士一缩脖子:“确、确实出事了!”
“何事喧哗?”一个白胡子老者走出来,他身穿一件宽大的麻布长袍,垂垂老矣,浑身无一点灵力波动,步伐缓慢,身侧两个少女扶着他。
那年轻修士一见到他,立刻跪地趴伏,“长老,大事不好,悬镜城塌了!”
长老深深皱眉:“你说什么?!”
对于修士来说,搞塌一座城太简单了。几个护卫在城中走了一圈,随便一戳,悬镜城就塌了一半下来。
夏云昭带他们在城门口不远处藏好,没等多久,果然看见一群灰袍修士从远处而来,对着塌掉的空城扼腕叹气、跺脚悔恨。那模样不像是看见了塌掉的空城,倒像是看见了他们塌掉的祖坟。
夏云昭小声问掌柜的:“是相里氏族人吗?”
掌柜的眯眼细瞧:“像!”
那群相里氏的人哭了一会,其中一人便回去报信。夏云昭眼睛一眯:“走,跟上去看看!”
悬镜城附近地势很奇特,山石嶙峋,洞穴遍布,林中灵力也很古怪,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困住。
而且地面的土石是一种奇怪的灰色,就连长出来的植物,也蒙着一层灰土。那相里氏修士又是一身灰袍子,很容易隐藏身形。
若非跟踪他的修为高,恐怕早就跟丢了。
一路跟着他来到山林深处,那人矮身一钻,人不见了。
夏云昭四处看了看,一指旁边一个斜坡。商霜则搂着他就上了斜坡顶。
从斜坡往四周看——
应雁玉奇道:“这就是十大世家中最神秘的相里氏?这看起来也不像世家啊,哪有世家这么寒酸的?咱们清西城外的村子都比这好。”
并非应雁玉刻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一个藏在山林中的小村庄。说村子都算夸奖了,确切来说,只是几个石头小院。
这些小院面积都不大,用山石磊就的墙面,木头和茅草搭盖的屋顶,连瓦片都没有,下雨搞不好还会漏水。
有几个小院里还种着菜,可不是灵草灵谷,就是普通的凡间菜蔬。另有一个院子甚至养着鸡。
搞得大家都觉得是不是找错了,莫非是一户藏进山中躲避战乱的普通人家?
就在这时,那灰袍修士居然又出现了,他冲进其中一个院子。
随后,众人就见到了报信那一幕。
夏云昭盯着那院子看,拐了拐商霜则:“你看出那长老的修为了吗?”
商霜则摇头:“瞧着是普通人。”
连商霜则都看不出的修为……那老头总不能是渡劫期尊者吧?!
“莫非就是凡人?这相里氏,竟然是以凡人为尊?”夏云昭摸下巴。
那长老又说道:“莫慌,塌了也无妨,方位对即可。你带人去守好了,莫要让无关人等闯进去。祭祀在即,不可再出差错。”
几个灰袍修士神色瞬间安定下来,拱手称是,带人下去安排了。
长老又招手,两个少女再次上前,扶住他步履蹒跚的身子,“走,随我前去看祭品。”
夏云昭他们在坡顶上看得真切,那长老出了院子,又来到另一个院子,进了房间,然后他的气息就消失了。
商霜则说道:“是地道。”
……这可真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了,竟然还有地道。
消息铺的人说道:“我们主人,该不会被关在地道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