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所以,这个鬼是画像上的人?”
宿梦点头:“没错,就是失踪者之一,不过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夏云昭想了想,“走,咱们回去看看!”
一群人应声,刚转身,就见他又回头一点,“钟哥,你在这里等我们,看好他。”
钟云渡无可无不可的一摊手,黑刀一转,挡住迈步的相墨月。
其余人都离开了。相墨月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黑刀,笑道:“没必要这么认真吧?我又没打算跑。”
钟云渡无所谓地一笑,“那可不一定。谁不知道百相化生决连天劫都能骗过。话说,你是相里氏第几代传人?”
相墨月一挑眉,“那你呢?一出现就是跟在邢文郁身边,连消息铺子都查不到你的过去,你又是哪里来的?”
钟云渡漫声道:“查不到?你这消息铺子也不行啊。”
相墨月合上扇子看他。
两只老狐狸互相对视,笑得各怀鬼胎。
夏云昭几人又回了城里,悄悄来到城主府门口,趴墙上开始找那张画像。
就听宿梦说道:“找到了,就是这张!”
夏云昭怕鬼但是不害怕画像,赶紧凑过去,“哪个,让我瞧瞧!”
宿梦给他让地方,“就是这张脸,不过那游魂的脸再青一点、眼睛再黑一点、嘴唇再白一点……”
夏云昭表情一阵扭曲,“好的可以了,不用再说了……”再说下去都够他脑补的了。
他看那画像上写的字:这人叫方如程,时年二十七岁,家住城南,某天同家里人说外出一趟,然后就失踪了。再一看落款时间,竟然是七年前的。
“这人都失踪七年了啊?”夏云昭想了想,“他又不是厉鬼,应该不是被人害死的吧?可能是不小心失足掉进河里淹死的?当了七年淹死鬼,也怪可怜的。”
杜厌说道:“是不是淹死,把他唤醒就知道了。他现在神智全无,没办法交流。”
夏云昭瞬间扭头,“还能唤醒的吗?鬼还能和人交流?那能和凡人交流吗?这图像挂了七年都不肯撤,他家里人肯定还在等他,若是能让他们说上一两句话,了却这个遗憾就好了。”
杜厌将他这一大段话听完,点点头,回了一句:“不知道,不确定,我不是鬼修。”
夏云昭:“……”他反应过来,不满道:“杜哥你学坏了,我还以为只有钟哥会这样逗人。”
杜厌笑起来,见他不再害怕了,才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但咱们不是才抓了个消息铺子的主人么,说不定他知道。”
这话倒是有道理。而且,他们去河边,本就是相墨月故意引过去的。这人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
不羡仙最大的客栈。
整个客栈只剩下两间上房,都被他们定下来。此时,众人聚集在其中一间上房,围着中间的相墨月。
若是换个人,被一群修士这样看着,只怕早就吓得战战兢兢。相墨月却一片闲适,还不忘摇一摇手里的玉骨扇。
半晌,夏云昭说道:“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早春的晚上他扇扇子,不嫌冷吗?”
相墨月手一顿,就听经茹云忍笑道:“装那啥吧?”
相墨月无奈合起扇子,“城主到底有什么事要问我?”
夏云昭:“那就从最开始说起吧。乾元宗收徒的消息,就是你透漏给我们的,为什么?你又为何跟踪我们?抱玉城里,发生了什么事?相雨是你弟弟?他被带到哪里去了?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救他?”
相墨月挨个听完,浅笑道:“回答完这些问题,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夏城主。”
夏云昭一点头,“可以。”
相墨月慢悠悠道:“乾元宗的消息,确实是送给你们的。毕竟,去不去选择在你。至于为何跟踪你们……”他笑了笑,“没有夏城主的清西城,太无聊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呢。”
夏云昭一挑眉,“哦?跟着我就很有新鲜感吗?”
相墨月往前倾身,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当然。”
夏云昭没动也没后退,他身上突然飞出两道剑气,交叉着打到相墨月身上,将他狠狠撞在椅背上。
相墨月嘶了一声,看向商霜则,“商道友,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吗?”
商霜则淡淡道:“已是手下留情。”
夏云昭对他微微一笑,抬手帮他理了理破掉的衣襟,又转头不耐烦道:“你看我的眼神没有丝毫欣赏,只有打量,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快点回答问题。麻利点,否则给你三条腿都打断!”
相墨月:……
知道再闹下去两个人就真生气了,他缓缓收了笑容,“我确实没有恶意。跟着你们也只是想知道你们路上会发生什么。毕竟,夏道友这种人,确实少见。我本来设想的是,在抱玉城认识你们,最好能成为朋友。若是运气好,说不定可以和你们一起上路。”
“谁知,我一进抱玉城,就察觉不对。”他轻轻勾起唇角,“朱陵子那个蠢货,竟然将整个抱玉城炼成了丹炉。”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就将你们引了过来,我很想知道,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他再次盯着夏云昭,“清西城的凡人过得越来越好,我想知道,这是你的真心,还是阴谋呢?”
这次夏云昭倒是没有生气,摸着下巴,思索状看相墨月,“这就是所谓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么?心里有阴谋的人,看什么都是阴谋?”
相墨月一摊手,“或许?”
杜厌追问了一句:“所以,你和相雨不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