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嗖一下从对面飞来,又飞过去。
夏云昭都一愣,什么玩意儿刷一下过去了?天上还有会车呢?
然而再一看,那身影又回来了,原来是一件竹子形的飞行法宝,上面还站着一个人,熟人……司空琢!
司空琢表情平静地对众人行礼,“见过诸位道友。”
众人也赶紧拱手,夏云昭还招呼他要不要进来,“好巧啊,在这里都能碰到司道友,不忙的话,进来吃点?”
司空琢语气平稳:“忙的,在被追杀。”
夏云昭舌头都打结了,“追、追杀?谁?”
“司家。”司空琢开始转弯,那样子像是就来打招呼的,也不知道他是讲礼貌还是不讲礼貌,他在夏云昭和杜厌身上扫一圈,“几位吃完赶紧跑吧,他们看见你们也要杀的。”
几人:“……”
然后又嗖得一声,他又跑了。
夏云昭默了默,“他不会从那三个云江观修士死后,就被追杀到现在吧……”
钟云渡感叹一声,“好不容易啊!”
杜厌:“确实不容易啊。”
夏云昭让两人整的都内疚了,当初那追杀令上就三个人,他、杜厌和徐子玉。徐子玉基本不出门,没什么危险,杜厌天天就窝在小店里,也见不到外人。他虽然偶尔出门,但毕竟有易容术,危险也不大。
结果到最后,真被追杀的只有司空琢一个人了。他身为司家少主,司家依附于云江观,他却当众抗衡云江观的命令,司家自然不会放过他。
夏云昭叹气,“还好他修为高。”又看杜厌,“一会儿司家人追来,咱俩躲一躲,尽量不要生事。”
杜厌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然而,飞舟又飞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看见对面追来的人。
看衣服是司家人,没错了。再看那几人的飞行法宝,好么,速度比他们的飞舟还慢。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追上呢!
然而再一看领头的人,夏云昭躲不下去了,那不是司怀义么!司空琢那专用翻译官!这是背主啦?瞧那表情也不像啊!
司怀义现在愁眉苦脸的,比上次从毒丹师手里救出来的时候还憔悴,瞧着像是老了十岁。
夏云昭想了想,没易容,直接招手:“司道友!公干呢?”
司怀义闻声抬头,先是扫一圈,没在船上发现司空琢的身影,登时松口气,“几位道友可曾见过我家少主?”
夏云昭就点头,“见过啊,就刚才,还打了个招呼。你们这是找他呢?”
司怀义重重叹气,“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夏云昭就指了指后面。
司怀义道谢,对旁边人一使眼色,他们的飞行法宝就开始转方向,往西偏了一个直角,由正确的方向转向不正确方向。
夏云昭:“……你们干啥呢?”
司怀义眼见着又老了两岁,“如道友所见,我在追杀我们少主。”
这话一出,莫说是他了,就是旁边其他司家人看着都瞬间老了。
夏云昭:“……”他问道:“这是司家家主的意思?”
司怀义嘀咕了一句:“反正不是云江观的意思。”说罢一拱手,“云江观有令,其域内所有城池凡人都需服用辟魔灵丹,已经服用辟魔灵丹的城池,他们会派人驻扎保护。如今,白双南府已经有云江观的前辈驻扎了,清西城做好准备。”
夏云昭秒懂他的暗示,脸色一沉,“多谢告知。”
见司家人要走,他赶紧说道:“对了,烦请转告你们少主,如果有麻烦,可以来清西城做客。”
司怀义露出了此次见面最激动的表情:“多谢道友,感激不尽!”
司家人走了,飞舟上也沉默下来。
还好刚才火锅已经吃得差不多,要不然现在还真影响心情。
夏云昭故意玩笑道:“好啦,没事的。之前咱们只有两个金丹,都不怕那个云江观,现在咱们有三个金丹了,还能怕他们?”
话虽说这么说,但众人心里都明白,之前云江观没对付他们,只是因为没腾出手。问天令挂在头顶,无人敢怠慢。
等云江观腾出手,清西城这个“钉子户”绝对是他们第一个要解决的。
想到这件事,夏云昭还是有点不忿,“那辟魔灵丹就是毒丹来的,我就没听过哪种治病的丹药是靠折寿的!云江观光天化日之下逼迫凡人大批量服用毒丹,问天宗都不管吗?”
见众人看过来,他自己举手:“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就连小宗门都不在乎凡人死活,问天宗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宗门,肯定不会在意。”
商霜则见他还是不忿,便握住他的手,“他们目光短浅罢了。”
夏云昭立刻看他,“嗯?”
商霜则:“修士虽然寿命悠久,但只要不飞升,寿数终归有限。若是没了凡人,修士岂不是也会死绝?双方终归是一体。”
夏云昭没想到他和自己的想法如此一致,“就是这个道理!”
商霜则笑了笑,“这些道理也是我从你身上学的。”他以前对凡人态度只有怜悯。认识了夏云昭之后,同他一起看过了万千红尘,认识了无数形形色色的普通人,方才明白,原来凡人和修士本就一体。
许多修士本身就出身凡人,而有些修士虽然出身于修真世家、门派,但细细往上数,未必哪一代同样出身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