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两个年轻人犹豫一下,到底是怕得罪几个修士,心惊胆战把丹药喂了下去。
却见丹药一入口,老者粗重的喘息就停止了,气顺了,脸色也红润起来,甚至一早上都没暖过来的手也有了热意。
两人激动对视,其中一个年轻人试探着说道:“这位大人,我知道事情始末,我来给几位带路,可否让我爷爷和弟弟回去休息?”
夏云昭赶紧点头,“可以。”
那年轻人就跟弟弟交代两句,弟弟扶着爷爷回家了。他才说道:“大概从月前开始,这古井中就时不时发出亮光。起先只有村中少数人看见,都说是闹鬼了。直到后来,亮光越来越频繁,看见的人越来越多,每到晚上,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救声。”
“呼救?”夏云昭问道:“确定是说话声,不是风声之类听起来像的?”
“是说话声。”这年轻村民很肯定,“非常清晰的说话声,而且是女人的声音。”
夏云昭又转头问几个修士,“你们也听见了?”
几个修士都摇头,“回禀城主,我们昨日来到此地,晚上在此守了一晚上,没听见呼救声。不过下井底查看,确实感受到了灵力波动。”
要不是知道凡人不敢骗他们,几人都觉得被捉弄了。怎么他们一来,这呼救声就没有了?
夏云昭放开神识,探入井中,隐隐约约感受到好似有哪里不一样,但再仔细查探,那感觉却又稍纵即逝……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下井底看看的时候,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最先发生异状的,并不是古井,而是不远处的一处岩壁。”
一个纪家修士就是一皱眉:“大胆!你竟然敢耍我们?有消息为何不上报?”
那年轻人吓一跳,紧张地看夏云昭:“我没……”
夏云昭没好气道:“你自己不问清楚还有理了是吧?我问你们,你们从昨晚到现在,跟村里人说过几句话?”
那修士一僵,“城主……”
夏云昭:“自己不问还让人主动说?你是给人家金子还是给人家灵珠了,这么大派头,这城主你来做好不好?”
那修士僵住的后背瞬间塌下来,汗都冒出来了,“不敢,请城主恕罪……”
其余人默默远离他。修炼修的脑子都没了,没见城主刚才给那凡人丹药么,偏偏这时候耍威风。
夏云昭懒得看他,对着那年轻人又换了个态度,“那岩壁在哪里,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那年轻人赶紧应是……他现在的感受无比复杂,如那几个修士所想,他自然不敢在修士大人面前说谎,之前是确实没想起来。
只是……他爷爷年纪大了,受哮喘之症困扰,痛苦了很久,已经好几年未曾睡过一个好觉。而刚才这位修士大人一枚丹药,竟然让爷爷的喘症瞬间平息。想来至少今天能睡个好觉了。
这丹药定然珍贵异常。这样一想,他才想着多多尽力,这才想起了关于岩壁的事情。
他自认自己没做错什么,没想到那修士竟然就要问罪。怪不得爷爷今日说什么都不愿意带他们兄弟俩,同修士打交道果然危险重重。
还好有这位修士大人在……
夏云昭察觉他偷看的目光,给了个客气的笑容,“还有多久?”
这年轻村民赶紧收回目光,“快了,就在前面。”
想来,修士也分好修士和坏修士。这位大人定然是极好的修士。他不敢再偷看,专心带路。
夏云昭见他看一眼就转开头不看了,疑惑地摸摸脸,小声和商霜则嘀嘀咕咕:“我脸上有东西吗?很吓人?”
商霜则闻言,轻轻托起他下巴,左右看看,笑着吐出四个字:“眉目如画。”
夏云昭想忍一下,但实在没忍住,嘴角翘起,“去你的。”
离他们最近的纪鸿羽缩脖躬身,超级不引人注目的远离三步,什么打情骂俏的,不敢听!根本不敢听!
不过,商前辈看着沉默寡言,哄起道侣竟然张口就来吗?
前方年轻村民停下脚步,指着一处山壁说道:“到了,就是那里。几个月前,我在山上砍柴,看见这处岩壁发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后来这些响动消失,反而古井里有了异动,我就将这处忘了。”
夏云昭立刻专注正事,走到那处山壁前,指尖轻触——山壁上有缝隙,有风从中吹出来。
有风,就代表有空洞。
他放出神识,从那些缝隙中探进去。
商霜则怕他神识受伤,也放出自己的神识,同他交织缠绕,一起进入。
该庆幸在场没有其他筑基期,否则看到这一幕,又是一个大开眼界。
两人的神识不知道交织过多少次,毫不排斥,你缠我我缠你,和和美美往前探索。
突然,就感觉前方被挡住了,然后一震,两人的神识就被弹了出来。
想弹开夏云昭的神识并不算难,他刚到筑基期,还未来得及修炼神识。
但想弹开商霜则的神识,却并不简单。
当然了,也是因为对方动作很轻柔,商霜则第一反应就是护住夏云昭的神识,并没有与之对抗,而是顺势退了出来。
即便如此,也表示这山壁中的东西或者“人”,很不简单。
夏云昭皱眉:“好像是很委婉的拒绝了。”
那种感觉该怎么说呢,就好比你去邻居家敲门,邻居打开门说了句“我家不接客哈”然后把门关上。没有恶意,也没有戾气。
夏云昭想了想,他们是来找魔气,这么礼貌,应该不是魔修或者魔气吧?人家都不待客了,他们总不能硬闯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