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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了铺子。
当然了,小铺子待不下那么多人,司家人都被司空琢赶回家了,只留他一个人在。
夏云昭一进门先喊:“小李?小李你在不在,你还好吗?”
柜子动了动,那小厮从里面钻出来,浑身还在无法控制的发抖,“在、在的,东家,您、您……吩咐……”
夏云昭歉意的掏了一枚灵微丹递给他,“对不住,连累你了,太阳快落山了,你快回家吧。这几日不用上工,工钱照算。你……算了,你正好趁这几日功夫找个其他活计吧,我这里你怕是也不敢来了。”
夏云昭说完拍拍他肩膀,就跑去招呼朋友们了。
小李看着那丹药,一愣,忽得反应过来,小夏大人刚才叫的是“小李”。原来,修士也能记得凡人的名字啊?
夏云昭挥手把几个多宝阁移开,空出一片空地,然后掏出一张大桌子。
幸好他的百纳袋只破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能用。不过也无妨,这袋子本来就是他自己炼制的,回去再炼一个也不费事。
又掏了一些吃食摆上,还拿出一把舒缓心神的灵草泡了一壶茶,才招呼众人:“愣着做什么,快坐啊。”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找座位坐了。
他们也都参加过各色宴席,倒是没见过这种众人围坐一圈的。
商霜则坐在夏云昭旁边,邢文郁看了看他,坐在夏云昭另一边。
夏云昭看看身边两个人,跟两座冷脸门神一样,一个都惹不起,只好清清嗓子,“好的朋友们,咱们现在商讨一下最紧要的问题:如何应对云江观接下来的报复。”
环顾一圈,决定挑个软柿子,“杜哥,要不然你先说?”
杜厌现在看见他就头疼,“我从来都没想到自己能惹上云江观。”
夏云昭继续清嗓子,“那,徐道友?”
徐子玉比杜厌还干脆:“坐家里等他们来砍了我。”
夏云昭:“……司道友?”
司空琢是老实人,还反过来安慰他:“不必担忧,司家会将我逐出家门,然后先云江观一步前来追杀。”
夏云昭:……
夏云昭:“……咱们也别太悲观啊,不就是个云江观吗,他还能把咱们都杀了?我看今天这三个修士,打斗起来也不是很强啊?!”
那黑甲男人自刚才就一脸新奇,桌上食物数他吃的最欢,此刻听见夏云昭的话,嘿嘿一笑,“弟弟,你可知云江观是何等级的势力?”
夏云昭心说谁是你弟弟……“还不知阁下贵姓?”
黑甲男人笑道:“在下钟云渡,一介散修,不值一提。修真界势力等级其实并没有严格划分,往往按照此势力中修为最高的修士来算起。”
他看夏云昭:“我们来清西城这一路,听说了不少几位道友挫败方家阴谋的事。以方家来举例,方家修为最高的方雁涯和方文远是筑基期,那么,方家便是筑基势力。”
“而傀儡门,”他看了眼邢文郁,“现在最高修为乃是金丹期,就是金丹势力。至于云江观,正是元婴势力。云江观门内两个元婴修士,还有数百金丹修士,乃是附近三千里内最大的势力。这三千里便全是它的势力范围。所以,他们才如此高傲。懂了么?”
夏云昭若有所思点点头,果然,云江观当初在北凉城便目中无人,正是因为它拳头最大。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拳头大,又如何敢到处吆五喝六,逼着凡人吞吃那和毒药无异的辟魔灵丹?
不过这钟云渡说话也是有趣,只说傀儡门“现在最高修为”,莫非以前还有修为更高的?
夏云昭听完,还真有点泄气了,“这样说来,那云江观在这附近岂不是无人能敌?我们杀了它三个修士,它岂不是要追杀我们?”
邢文郁看他泄气的表情,抬手就想摸摸他脑袋,看见他和商霜则牵在一起的手,犹豫一下,到底还是没摸,只安慰道:“未必有这么糟糕。我们来时一路也曾听说,魔气复现的消息乃是问天宗和丹修盟一起放出的,问天宗下了问天令,要求各大小势力消除域内魔气。云江观只是一个元婴级势力,不敢对问天宗阳奉阴违,就算要追杀你,也要执行完问天令再说。”
商霜则看他一眼,抬手摸了摸夏云昭的脑袋。
夏云昭蹭蹭他,想了想,“这样也好。其实我也不怕别的,就怕他们报复清西城这些百姓……”
说完一抬头,见众人都看他,不仅疑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们不担心吗?”
徐子玉摇头,嘴上嫌弃,“你就傻吧,除了你谁在乎那么多凡人啊,谁会把杀凡人当做报复啊!”
夏云昭愣了一下,“这样啊……”
也是,谁报复别人,会把对方家里的蚂蚁窝全掏了呢?云江观甚至能拿出折寿三十年的辟魔灵丹,强逼凡人吃。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凡人死掉一茬又长出一茬,恐怕还真没比蚂蚁强多少。
虽然都说云江观不会报复清西城百姓,但夏云昭还是在清西城待了三天。见他担心,其他人也都留下来陪他看看情况。
到第四天的时候,司怀义偷偷给传来了消息,云江观果然发了追杀令,上面的画像,正是夏云昭、杜厌和徐子玉四个人。
大概是邢文郁说准了,虽然有追杀令,目前却并无人追杀,或许云江观正忙着执行问天令。
徐子玉看见追杀令气得踹桌子,“老子一招都没出,凭什么放我的画像!”
杜厌一脸安详躺在躺椅上。想当初,他来清西城,正是为了隐姓埋名。现在好喽,方圆三千里都知道喽。
夏云昭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有易容术,大不了以后出门都易容好了,等他和商霜则都进了元婴期,就能干掉云江观了呢……
他左右颠倒看他画像,凑到商霜则身边,“把我画得好不好看?”
其他人:……
商霜则很给面子,仔细看了一会儿,摇头,“毫无相似之处。”
夏云昭:“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