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风:“……”
等商霜则走了,他才想起来,坏了,忘了问问了,是男道侣还是女道侣,难道是上次送美味辟谷丹那个小友?
商霜则辞别师父,向琨吾师叔所在的抱丹峰飞去。
一只绒毛团子从云层中钻出来,落到他肩膀,啾啾两声,小翅膀碰了碰他耳朵。
商霜则温声道:“已经好了。”
雪影又啾啾起来。
恰巧这时到了抱丹峰,商霜则落地,便见到一少年模样的修士枕着白云打瞌睡。
商霜则上前叫了一声,“琨吾师叔。”
那少年迷瞪瞪睁开眼,“唔,小霜则回来啦!来,师叔把脉,受伤了还是走火入魔了?”
商霜则:“……”
他继续行礼:“师叔,我来取师父赐下的九转凝婴露。”
琨吾手已经按住了商霜则的脉门,“九转凝婴露……唔?”他眼睛微微睁开,“动用浮黎寂灭剑了?”
商霜则低头称是,“非是我逞强,只是为了救一个朋友……”
琨吾摆摆手,“没事儿,你们闲云峰都一个德行。当年你师父下山的时候,为了救你师娘就用过,你兰英师叔为了救她朋友也用过。我都习惯了。放心啊,师叔有经验,能治,都能治。”
商霜则:。
琨吾拿了一罐子丹药,抓一把塞他嘴里,又刷刷两道金针扎他脑门上,“要我说,还不如别告诉你们禁用浮黎寂灭剑,说不定你们还想不起来用,这一说,一个个都拿它当绝招使呢……行了,回去吧,明天再来一趟。”
商霜则吞了丹药,赶紧说道:“师叔见谅,我急着下山,请先取九转凝婴露。”
琨吾动作一停,“还下山?那……”
商霜则:“我已服用先天雪魄,浮黎寂灭剑的反噬已被压制。”
琨吾这才上下打量他,“唔,不错,是先天雪魄的气息,这东西可不好找,不愧是小霜则,运气真不错。”
商霜则笑了笑没说话,运气好的另有其人。
他又将要九转凝婴露的缘由说了一通。
琨吾点点头,“人家帮你拿了先天雪魄,以九转凝婴露作为回礼也无可厚非。”说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葫芦,葫芦嘴一歪,就有三滴仙露凝聚出来。
这仙露滴而不落,好似鎏金,散发出浓烈的生命本源之力。
琨吾将三滴仙露装进玉丸中递给他,又取了几根金针扎他手背上,“往返一趟白玉京和人间不容易,你既然回来了,师叔就再给你调理一下……瞧瞧,这碧落九转诀怎么还变热了呢?”
商霜则无奈:“师叔……”
下一刻,只听见他百纳袋中一声轻响,脸色一变,翻手便取出一个玉牌——吧嗒,玉牌裂开。
琨吾探头一瞧,“咦?这不是咱们白玉京的联络玉牌吗?你师父找你有事?”
商霜则脸色一变,抬手一挥,身上数十道金针生生拔出来,“多谢师叔替我疗伤,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向师叔请罪!”
说罢他袍袖一卷,云雾涌起……等雾气散开,原地已经没了人影。
琨吾惊得嘴巴都还没合上,半晌,才说道:“乖乖,这是遇到什么急事了,连门都不出,直接切开空间就走了?该不会是道侣被人抢了吧?”
说完他自己还嘿嘿笑起来,对这个玩笑甚是满意,他这师侄冷冷淡淡的,全白玉京都脱单了,他都不可能找到道侣。
——
清西城。
那金丹修士祭起的黄色玉印越长越大,已经高如山岳,眼看就要压下来,将整个清西城压成薄片。
云江观的目下无尘可见一斑,只是略有忤逆,他们竟然就要毁去一座城。
夏云昭咬牙,心说我有雪鹤护灵冠,实在不行,拼着杀了那金丹修士算了!修士死了,法宝总不能自动杀人!
正在此时,耳边忽然想起了一个很熟悉、但已经很久没听到的声音,“一段时间不来,这清西城是越来越热闹了。”
夏云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出声:“邢哥!”
众人齐齐转头,就连那金丹修士也皱眉,另一个筑基期修士低声道:“千丝傀儡邢文郁?他怎么还活着!”
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穿着青色棉袍的身影慢慢走过来,他先是上下打量夏云昭一眼,见他没有受伤,微微放心。
他身后,还有一个身影:一身黑色皮甲,肩上扛着一柄巨大的黑刀,头发下半截是白色的,草草扎在脑后。年纪看着三十多岁,脸上表情却吊儿郎当,一点都不沉稳。
他也顺着邢文郁的目光看过来,对夏云昭一笑,“哟,你就是他新认的弟弟啊,被欺负了怎么不报他的名字,你知道这群虚伪高傲的蠢货有多怕他吗?”
“聒噪。”邢文郁睨他一眼,穿过对峙的人群,走到夏云昭身边。
他依然穿着那身宽大的青色棉袍,脚步也依然虚软无力。可当“千丝傀儡”这个名字被说出来,却无人敢小看他。
一直走到夏云昭身边,邢文郁柔声问道:“可有受伤?”
夏云昭摇头,“暂时还没呢。不过一会儿就不好说了。”他往前一指,“我打算宰了他。”
那金丹修士:?
邢文郁笑起来,“坤元戌土印乃是云江观四大法宝之一,本身具有灵性,也还未认主,只把使用者杀了可不行。不过也不必太担心,这法宝可不好用,他虽然能祭起,却未必能控制,就算能压下来,说不得也会将他自己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