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夏云昭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呃,可以说吗?”
小姑娘冲他一笑,大大方方道:“我叫扶摇,我娘说,希望我能扶摇直上九万里,不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好名字啊!”夏云昭也报了自己和商霜则的名字,一行三人就来了祠堂。
沿河村的祠堂不在村内,而是在离村子十多里的地方,位于一片树林中。
祠堂面积不小,对于这样一个小山村来说,也算豪华,当年建起来的时候肯定也花了不少钱。
“这祠堂看着有些年岁了,是为了这邪神建的吗?”夏云昭问道。
扶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听村里的爷爷奶奶说,这邪神来我们村子里有一百多年了。”
总听夏云昭说“邪神”,她也开始叫邪神了。
夏云昭让她在外面等着,留了件法器让她护身,自己和商霜则走进去。
推开木门,地上就激起一层灰。
按理来说,村民这么推崇这邪神,应当经常来祭拜才是。可这祠堂却好似几百年没来过人一样,地上灰尘积得比鞋底还厚,屋顶上蛛网一层厚过一层。
夏云昭放开神识,皱眉,“怎么什么都没有……你感觉呢?”
商霜则同样放出神识,片刻后,说道:“有一丝香火气,还有一点点腥臭的味道。”
夏云昭用力感受,还是没感受到,只好放弃,“能找到它在哪吗?”
商霜则摇头,“它应该很久没来过……或者,它有特殊的隐匿技巧。”
夏云昭再次皱眉,“那岂不是只能等新婚之夜?难道还要让小扶摇冒一次险……嗯?等等!”
——
婚礼在第二日晚上举行。
太阳落山,天已经擦黑。扶摇借口说自己要睡一觉,晚上才能更好的伺候山神,终于把屋子里的人骗了出去。
听见外面没了动静,她脱下身上的嫁衣,胡乱团好,然后打开窗户,翻身爬出去。
她父母都被关起来,如果她不乖乖出嫁,父母就会被打死。村里人都知道她是孝顺女儿,因此,对她的看管并不严。
也可能是见多了乖乖出嫁的少女,并不觉得她能搞出事来。
扶摇抱着通红的嫁衣,一路跑出村子,来到河边,看见那架青色的马车,狂跳的心脏终于安稳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小夏哥哥,我把嫁衣拿来了!”
车帘掀开,帅气的小夏哥哥出场,“可算来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差点闯进村子救你了!”
扶摇笑了笑,把嫁衣塞给他。
夏云昭抱着嫁衣又缩进马车。
扶摇有点紧张的在外面等,她不知道小夏哥哥要嫁衣是做什么。但这两个人是除了她父母以外,唯一要帮她的人。
就听马车里传来说话声,那个向来神情冷淡但人也不错的商叔叔,用一种难以表述的语气问道:“真要这么做吗?”
夏云昭:“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扶摇更忐忑了,到底是什么办法呢。她想自救,却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受伤。
然后就听见马车里一连串的:“哎哟疼疼疼疼——”
扶摇急了,就往马车上爬,“小夏哥哥你怎么了?受伤了吗?要不然还是我去吧,我在身上藏了石头!吞了我它自己也不好过!呃……”
车帘掀开,马车里两个人发&丝&衣&袂&交叠,动作&暧&昧:商霜则一手按住夏云昭肩胛骨,十分心疼的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查看。夏云昭一手攀住商霜则肩膀,仰着脸,表情有一丝痛苦。
扶摇刷一下把帘子放下,“对不起!”
夏云昭追过来掀帘子,“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个小孩可千万别瞎想啊!我就是用这易容缩骨术太疼了!我是疼的!”
扶摇胡乱点头:“哦哦哦哦……”
疼的吗?可是怎么看都像她爹爹和娘亲在一起的时候啊!难道小夏哥哥和商叔叔是爹爹和娘亲的关系?那她是不是不应该叫商叔叔,应该叫……嫂嫂?
孩子蹲在马车边冥思苦想起来。
夏云昭回头,一脚踩商霜则脚背上,气得:“你看你!”
商霜则无辜,“我只是想为你查验一下经脉。”
夏云昭抬手捏住他脸颊,往两边扯,“我不管,一会儿你跟她解释!”
小夏并不是第一次用易容缩骨术,上回他用这个法诀装扮成寒鸦寨的劫匪,当时并没有这么疼。
究其原因,还是秘境核心的锅。秘境核心频繁淬炼他的皮骨肉,这自然是好事,不过淬炼后他还未完全恢复。偏偏易容缩骨术同样要改变皮骨肉,类比于伤口还没好就强行运动,这才有了痛感。
但这种痛感也不是没有好处,在此时使用易容缩骨术,会让小夏更熟悉自己的筋骨。提升了易容缩骨术的熟练度不说,日后修炼体术也更加容易。
夏云昭疼得龇牙咧嘴,终于把自己缩到同扶摇差不多身形,然后带上人皮面具,调整片刻,就调出了一样的五官。
等他穿着嫁衣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扶摇都看呆了,围着他绕了好几圈,“别说我自己了,只怕我娘亲来了都认不出来呢!”
夏云昭又问了她平时说话的习惯,然后就跟着她回了村子。
商霜则掩去身形跟在他们后面。
夏云昭跟着扶摇翻窗户进了喜房,也是巧,正碰上外面拍门叫人,他们再晚来一会儿,外面就要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