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昭倒抽一口气,“血炼真经?!”
司空琢一愣,“你知道血炼真经?”
夏云昭也愣了,“你也知道?”
青木左右看看,若有所思。
唯有魏灵满脸疑惑,“两位道友说什么血炼真经,我怎么没听过,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吗?”
司空琢盯着夏云昭,语气生硬道:“血炼真经还有一个更广为流传的名字,嗜血神功。”
魏灵倒抽一口冷气,“原来是……”
这回轮到夏云昭不解,“嗜血神功又是什么?”
魏灵严肃道:“嗜血神功是邪魔功法,可以吸食其他人的血肉和修为。千年前,流云坊主正是修炼了这个魔功,戕害了许多同道,最后竟然丧心病狂想要将整个坊市炼成一个巨大的嗜血法阵,一口气吸食坊市所有人的血肉修为!还好当时的前辈有所准备,早已联合起来,这才杀掉他。”
魏灵喃喃:“不是说嗜血神功已经被毁了吗?怎么还有……”
司空琢道:“遗留下来的残篇,最近不知道被人从哪个秘境挖出来的。之前那独眼修士就是修炼了这邪功,害了十多个人。没想到这方家人也修炼了这种功法。”
夏云昭和商霜则对视,他本就聪明,此刻瞬间梳理了前因后果:怪不得方家人毁了所有清心定魂的灵草!怪不得他们最近这么安静!原来都是为了最后的计划,他们想趁着幻心期修士们心性不稳的时候,将所有人引入早就准备好的法阵!如同那个流云坊主一样,吸食他们所有人的修为血肉!
就在这边互相交流信息的时候,山坳中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人影自远处出现,只留下一道残影,再一眨眼就出现在山坳中间的山石上。
这人中年文士打扮,颌下一缕清须,瞧着两袖清风的样子,看着下面不能动的修士,目光却满是残厉嗜血,还带着丰收一般享受的笑容,“真好,不枉费我筹谋这么多年……”
夏云昭眼睛一眯,这人的修为他看不透!
旁边青木低声道:“这是方文远,是方家家主,据说是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之前夏云昭碰到的那个半死的老修士就不说了,那独眼修士和恶僧胡沙都只是筑基初期。
他看商霜则,就见商霜则也看那方文远,神情并不轻松。
想了想,夏云昭低声道:“我们在阵法外面,不能把它打破吗?”
“恐怕不行。”说话的是魏灵,“我娘有个道友是阵法师,我勉强了解过一些。这个阵法是依照地势设置的,那些图案不过是引子而已,除非我们能在瞬间炸平所有有花纹的山壁,否则根本无用。”
夏云昭挠头,“竟然这么阴险……”
几人嘀嘀咕咕讨论着,突然,方文远眼神猛地看过来,呢喃自语:“还有几个小虫子……”
“不好!他发现我们了……”
只见山壁之上,陡然打开几道石门,无数人影从里面涌出来,其中几道速度快得众人都看不清,如鬼影一般突兀出现在几人身后,对着他们就抓过来!
青木往旁边一躲,干脆跑进司家人阵营,手掌张开,一朵白色小花出现在手中,原本还浑浑噩噩的司家人只觉神志瞬间清明,灵气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青木:“快挡住他们!”
司家人也不必他说,立马上前一步挡住那些黑影。
魏图上前一步挡在魏灵前面,被一个黑影当胸抓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摆手让魏灵先跑;
商霜则下意识将夏云昭拉到自己身后,明云几乎是冲出剑鞘,狠狠劈在那黑影身上,差点将人劈成两半……然而,那黑影还在动!
他就维持着半个脑袋耷拉下来的样子,对着夏云昭和商霜则追过来!
夏云昭看见这一幕,简直一阵恶心,“我终于明白,钟开和他们为什么好似看见了野兽……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人!”
这些速度极快的黑影,看着像人,可实则根本没有一丁点作为人的表情,眼珠像是琉璃球,毫无灵性,反而像是长着人脸的怪物!
他们神志不清,不知道疼、不知道怕,连头掉了都不会死!
而且他们力气奇大、速度奇快,每一只的怪物战力堪比筑基期!
商霜则挡在夏云昭前面,另一只手挥剑几乎将那人影切成了饺子馅。
夏云昭深吸一口气,抵挡住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再回头,山坳中,已经蓬开了满地血花!
那山壁中钻出来的人影,并不止这种怪物,这种怪物只是少数,而且都来追他们了。剩下的人影则是人瘟。
这些人瘟面庞浮肿,好似泡水的大馒头,简直像是死在水里好几天又捞出来的巨人观,浑身散发着恶臭!
它们的战力自然比不上那些怪物,但可怜的是,被困在阵法中的修士们动不了!
它们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怪笑着冲不能动的修士们扑过来,用牙和指甲咬开他们的血管,任由他们血流满地,然后在阵法的作用下,将精血输送给方文远。
夏云昭看得咬牙,这畜生!
方文远冷笑一声,似乎断定这群人翻不起大风浪,阴毒的目光扫向四周,继续自己的计划:“方雁涯,别做缩头乌龟,你今日可跑不了!待我吸了你的修为,血炼真经便可大成!然后就能在这血阵的帮助下升至金丹期!”
躲在司家人中央的青木惊呼:“方雁涯?这不是方家老祖吗?!”
被商霜则护在身后的夏云昭也惊呼,“方家老祖竟然真的叫方雁涯?!”
青木:“对啊,清西城很多修士都知道啊!你们是不是刚来?”
夏云昭咬牙,暗骂,杜厌你个没用的家伙!在清西城这么多年竟然连这点事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光顾着喝酒去了!
骂完又沉思,方雁涯竟然真的是方家老祖,也就是杜千山的仇人……
那边方文远说完,并未有人应声,脸色就沉了下来,周身灵力涌动,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祖爷爷,如今一条通天大道就在孙子面前,你莫非不想帮我一把……给我滚出来!”
涌动的灵力化作一只巨爪,半空中自下而上狠狠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