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竟然能抽到一千年前的欠条……
夏云昭回头又问那掌柜:“我想要清西城内,从千年前传承至今的店铺或者家族……总之是知道一千年前历史的人,大概需要多少钱?”
小姑娘疑惑道:“客人要这个做什么?怕是难找哦。”
夏云昭:“你别管我做什么,只说需要多少钱。”
小姑娘又敲了敲木墙,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她就说道:“大概需要五千灵珠。”
夏云昭点头:“行。”
小姑娘立刻开心地笑了,回身在墙上敲了三下,暗格中立刻传来东西落下的声音。
她打开暗格,将里面的竹筒拿出来,打开一看,就是一个挑眉,“……哦,怪不得这样难找。”说着,递给了夏云昭。
夏云昭结果一看,就见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城西木匠铺子。
“怎么是个木匠铺子?凡人开的?这消息准吗?”他看那掌柜。
小姑娘大大方方点头,“消息铺子出的消息,从未出错。您去找便是,若是错了,这灵珠我一百倍赔给您。”
夏云昭就放心了,笑道:“那多谢了。”
两人从消息铺子走出来,夏云昭说道:“咱们先去城西……等会,既然来这边了,走,先去往来轩看看。”
杜厌靠在柜台后面呼呼大睡。雾障期来临都快半个月了,全清西城的修士都往山里跑,就他一个人在铺子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在干啥,整个人无欲无求的。
夏云昭走过去敲敲柜台。
杜厌睁开一只眼,看见是他,就闭上继续睡。
夏云昭无语,小声和商霜则蛐蛐:“要不然咱们搬空他的店,被别人偷不如被我偷。”
杜厌含含糊糊道:“随意。”说着打个哈欠坐起来,“去消息铺子了?”
夏云昭点头,“想打听流云坊市的消息,结果铺子里的人告诉我,一千年前这里就是流云坊市。”
“流云坊市?”杜厌皱眉,“千年前……原来如此……”
夏云昭也不知道他在原来如此些什么,一回头,就见角落里那个骨头架子更大了,拼接的骨头也更多了,而且不知为何气息有点古怪,不像是死物,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活物。
“这个骨头架子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我怎么感觉气息不对呢?”
杜厌:“都说了拿来端茶倒水……”
夏云昭无语。商霜则也看他一眼,吐出几个字:“白骨唤灵诀。”
夏云昭一愣,杜厌睁开眼睛,眼神带着几分锐利,“你知道?”
商霜则平静地承接他的目光,只对夏云昭一点头,“曾在师长那里见过。唤灵后的白骨可以驱使,战力相当于术主本人。”
夏云昭想了想,“那不就相当于傀儡?貌似材料还比傀儡便宜。”他回头看杜厌,“我这里还有几块二级戮兽残骨呢,你要不要?”
杜厌看看他,又看看商霜则,眼神带着几分奇异,“就这样?你们难道不知道,白骨唤灵诀是……”
见他说到一半不说了,夏云昭茫然:“哪样?咋了,这唤灵诀挺好的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呃,废物利用?”
杜厌盯着他看了一会,给气笑了,“算了,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怎么聪明。什么残骨,拿出来我瞧瞧,好用的话给你灵珠。”
夏云昭气道:“你以前还说过我聪明呢!而且,什么叫好用给我灵珠!不好用你也得给啊,只要拿了东西就得给!对了,之前那三位女修最近来送过东西吗?”
说着将几块残骨拿出来。这些残骨都是他们路上捡的。戮兽之间也会互相啃食,山林里偶尔会见到一些残骨,只是大部分灵气逸散很快。如果能遇到新鲜的、灵气还未逸散的残骨,那运气就相当好了。
杜厌检查了几块骨头,品质相当不赖,就掏了灵珠买下,继续没骨头的往后一靠,“最近没见到。等来了会帮你收东西的。”
夏云昭就放心了,跟商霜则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道:“杜厌,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其实是个挺靠谱的人啊?”
杜厌掀起一只眼皮看他。
夏云昭嘻嘻笑道:“你瞧你,哪怕摆烂都得开家店,也不赚钱但一天门都没关过,你根本一丁点责任都放不下晓得不。所以,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说完挥挥手,拉着身边的剑修出了门。
杜厌看着他背影,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笑骂,“管得真宽。”说罢,眉头又微微皱起来,喃喃自语:“流云坊市……怪不得方家选了这个地方……”
夏云昭和商霜则两人已经到了城西,远远就看见一家木匠工坊,面积还挺大。
正要走进去,小夏忽然顿住脚步,“哎等等……”
商霜则询问状看他。
小夏随意找了个路人,问道:“大娘,咱们城西是不是只有这一家木匠铺子啊?”
那大娘见他长得好看,原本急着赶路呢,现下语气倒是柔和下来,“是呢,别说咱们城西,就整个清西城,也只有这一家木匠铺子呢!好些木匠从学徒起就在他家学手艺了,学成以后也在这里干活。”
“这样啊,多谢您。”夏云昭低头思考片刻,从百纳袋中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玉佩,其上刻着一个变体的“丝”字,正是邢文郁给他的玉佩。
当初邢文郁给他这枚玉佩的时候就说过,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拿着玉佩去城西木匠铺子去。幸好小夏除了方家也没惹过别人,于是并没有碰上麻烦。
没想到,找流云坊市找半天,找到这里来了。
夏云昭嘀嘀咕咕给商霜则解释这玉佩的来历,然后道:“里面的人可能是邢哥的朋友,咱们运气不错!”
商霜则倒觉得也未必是因为运气,不是什么人都有夏道友这样交朋友的天赋和人格魅力的。
夏云昭就拿着那玉佩进了门,一进去就被漫天飞舞的木头屑扑了一脸,好些木匠在干活,靠墙堆放着木柜、桌子、椅子,凌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