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冯忌声嘶力竭,试图催动最后的本源,黑色骨刃嗡嗡狂震,却始终无法挣脱那附着了纯阳镇邪之力的金色锁链。
“我无妄谷传承上千年,底蕴深厚,更有……”
“更有元婴修士作为靠山,是么?”
李泽法打断他,眼中怜悯更盛,仿佛在看一只井底之蛙。
“你可知,为何近百年无妄谷行事愈乖张,却始终未被真正清算?不是你们隐藏得多好,而是时候未到。如今,时候到了。”
映虚镜光芒再盛,那几道模糊虚影似乎更加清晰了一分,一道若有若无的冷哼仿佛穿透虚空传来,直接震得冯忌神魂动摇,七窍中都渗出了黑色的污血。
“啊——!”
冯忌出绝望的嚎叫,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不该惹、也惹不起的存在。
李家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场针对他的局,很可能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而无妄谷……恐怕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现在,给你两条路。”
李天一的声音如同审判,“第一,彻底放开神魂禁制,让我们搜魂取证,交代无妄谷所有阴私勾当及背后牵连,或可留你一缕残魂入轮回。
第二,魂飞魄散,形神俱灭,就此从天地间抹去。你选。”
冯忌面如死灰,眼中光芒剧烈闪烁,挣扎、恐惧、怨毒、最后化作一片颓然的死寂。
在绝对的力量和深不可测的背景面前,他所有的倚仗都成了笑话。
“……我……愿……招……”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浑身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彻底放弃了抵抗。
那柄黑色骨刃哀鸣一声,灵光尽失,跌落尘埃。
李泽法与李天一相视微微颔,却无丝毫松懈。
碧玉小剑与映虚镜光芒流转,牢牢锁定冯忌气机,显然对他的“愿招”并不全然信任。
“算你识时务。”
李天一语气冰冷,指尖灵光牵引,碧玉小剑并未收回,反而分化出数道细若游丝的剑气,悄然没入冯忌周身大穴。
“此乃‘锁元剑丝’,暂封你金丹流转与神魂异动。莫要妄图耍花样,剑丝感应之下,你念头稍异,便是神魂俱灭之果。”
冯忌身体一颤,只觉数道阴冷锐利之气钻入丹田、紫府,如毒蛇般盘踞要害,与外界至阳锁链里外呼应,将他彻底制住。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惨然点头。
李泽法袖袍一卷,收起映虚镜,但那镜中透出的几道恐怖虚影气息,却仿佛仍残留于山谷之中,沉甸甸地压在冯忌心头。
他走到冯忌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愿意招供,便自识海深处,放开所有防护,莫要心存侥幸。
我要看的,不止是你对李家子弟所做之事。
更要看你记忆之中,无妄谷百年来所有违逆天和、勾结邪祟、刺探各宗隐秘,以及……你们究竟与何方势力有所牵连。”
冯忌闻言,瞳孔猛缩。
李家所图,竟远非他残害几个李家子弟那么简单!
这是要借他之口,掘无妄谷的根,甚至要掀开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黑幕!
他嘴唇哆嗦,想要说什么,却被李天一冰冷的目光逼了回去。
“开始吧。”
李泽法不再多言,伸出一指,指尖一点纯净无比的灵光凝聚,缓缓点向冯忌眉心。
与此同时,李天一全力催动山谷困阵,道道金色锁链微微震颤,出清越鸣响,纯阳正气弥漫,既为守护,亦为镇压。
冯忌绝望地闭上眼,彻底放开了神魂禁制。
李泽法的神识如涓涓细流,却又无比坚韧强横,涌入其识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