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司这话一出,摆明了是站在周志安一边,为其开脱罪责。
其余官员见状,也纷纷跟着站出,你一言我一语,接连开口附和。
户房典吏上前一步,满脸堆笑,语气圆滑:“大人息怒,周大人平日为官也算尽责,
经手事务颇多,颇有政绩,些许小过,大可从轻处置,不必深究。”
“山贼之言本就不可轻信,若是因此重罚朝廷命官,
怕是会寒了其他官员的心,不利于县城安定团结,还请大人三思。”
兵房典吏跟着附和,声音粗重,故作公正:“陈大人,凡事要讲证据,
不能仅凭一面之词便定人生死重罪。”
“周大人背后尚有州府通判大人做靠山,根基深厚,
若是处置不当,惹得上官动怒,后果不堪设想,对大人也不利。”
礼房典吏摇头晃脑,满口仁义道德:“大人以和为贵,官场之中讲究互相周全,
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独断专行,失了公允。”
“若是因为些许误会便刀兵相见,传扬出去,
只会让人觉得大人心胸狭隘,容不下同僚,有损大人名声。”
壮班头瓮声瓮气上前,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大人,公堂之上动怒容易失了分寸,
传出去对大人名声不利,后患无穷。”
“周大人在县里经营多年,人脉广、根基深,势力盘根错节,
真闹大了,咱们整个隆安县官场都要跟着受牵连,谁都讨不到好。”
“不如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暂且压下此事,
日后再慢慢核查,也显得大人处事公允,顾全大局。”
快班头也跟着打圆场,眼神闪烁,明显偏向周志安:“陈大人年轻气盛,
做事果敢是好事,可也要顾全官场大局,不能仅凭一己喜好便妄下决断。”
“袁胜男毕竟是山贼出身,她的证词本就难以为证,
若是仅凭此人之言便定案,难以服众,日后恐遭人非议。”
“还望大人宽宏大量,暂且压下怒火,多派人仔细核查之后再做定论,
这样也显得大人行事稳重,思虑周全。”
狱卒头站在人群后侧,粗声粗气地跟着帮腔:“地牢之中皆是重刑犯,
规矩森严,随意将朝廷命官打入其中,不合规制,恐遭上峰怪罪。”
“周大人就算有些过失,也应交由州府定夺,而非大人当堂独断处置,
这未免显得大人独断专行,有失县令体统。”
“官场之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今日留一线,日后大人也好在州府、在京城行走,
切莫为一时意气,断了日后前程。”
城门官微微弓着身子,语气极尽讨好,一心只想和稀泥:“大人,
县城城门防务、内外往来,平日里多仰仗周大人安排协调,根基深厚。”
“若是此刻将其拿下,城中秩序难免混乱,人心浮动,
万一山贼趁机作乱,或是城中生变,后果不堪设想,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如暂且饶过这一回,令其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也算是给全县上下一个缓冲,给大人自己一个台阶。”
一众官吏轮番开口,说辞虽各不相同,核心却如出一辙,
全是为周志安开脱求情,试图将此事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