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见了鬼还可怕。鬼还可以打,可以跑,可以想办法对付。但眼前这个人,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刚才,他们清清楚楚看到,那个年轻男子恢复了原本的相貌。
那脸,那气质,那眼神……
他们认识啊!
整个玄灵界,哪怕初入道途的练气期小修士,学的第一课不是功法,不是法术,而是认人,认那些绝对不能招惹的大人物。而这张脸,排在第一。
各种画像、雕像、玉简,流传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明阳道君!
玄灵界第一化神。
这个名字,这个面孔,早已刻在每一个玄灵界修士的心中。
“是明阳道君!”
黑袍男子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一张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好,捅下大篓子了。”
他的脑海中只回荡着这一个念头。
能修炼到元婴,哪个不是有背景的?他也不例外。
他在南域是有背景的,而且是很大的背景。
他是化神修士的后代,他老祖是南域赫赫有名的血煞老祖,化神修士,威震一方。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背景,他才敢在南域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背景,他才敢对落单的女修下手,从不怕报复。
这些年,他糟蹋过的女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散修,有小宗门弟子,那些人要么不敢反抗,要么反抗了也没用,面对化神任何修士都会无力,最后都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
“前……前辈……”
“前辈饶命!我们……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这位仙子是前辈的……是前辈的……”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确定这个女修和明阳道君是什么关系。
师尊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那是授业之恩,那是传道之情。
他们刚才,居然想把明阳道君的师尊,抓去做炉鼎?
哪怕他老祖亲自来了,都不一定能保住他。不,是一定保不住他。在明阳道君面前,他老祖连屁都不是。
黑袍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其他四个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光头大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的嘴唇哆嗦着,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干瘦老者浑身抖,眼中满是绝望。他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修炼到元婴期,以为可以安享晚年,谁知今日要命丧于此。他后悔啊,后悔为什么要跟着这个黑袍男子来趟这浑水。
童子模样的修士此刻再也没有刚才那种邪恶的神情,小脸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宫装妇人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哭泣着。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满是绝望。
五个人,五张绝望的脸。
他们甚至不敢逃跑。
因为他们知道,在化神修士面前,逃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特别是明阳道君这种级别的化神,他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他的追杀。
他们也不敢自爆。
因为他们的元婴,早就被韩阳的神识锁定。只要他们敢动一下自爆的念头,他们的元婴就会瞬间被碾碎。
韩阳看着这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和绝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马上杀你们吗?”
“像你们这种修士,我见多了。见过太多太多,多到数不清。”
“自以为当了魔修,当了邪修,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以为自己有了靠山,有了背景,就可以横行无忌,欺男霸女。以为只要入了魔道,就可以不受任何约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杀人取乐,采补炉鼎,炼制邪器,吞噬魂魄,屠戮凡人。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强者,每一个都觉得别人活该被他们欺凌。”
“不是喜欢弱肉强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