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平静。
韩阳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后来他站得太高,高到同辈只能仰望,前辈也要平视。
高处不胜寒。
那不是矫情。
那是一种真实的孤独。
他看着凤天昊,忽然觉得有些欣慰。
终于有人追上来了。
虽然还很年轻,虽然还很稚嫩,虽然这一战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但他在追。
而且,他会一直追下去。
“我给你时间。”
“不只是这一战的时间。”
“是你未来所有追赶我的时间。”
“越我。”
但这几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加沉重。
凤天昊瞳孔深处的金色烈阳,骤然剧烈跳动!
他听懂了。
这是一个先行者对后来者的承诺: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成长,等你追赶,等你有一天,真正站在与我同等的高度,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当世无敌。
而是没有对手。
韩阳等这个对手,等了很久。
凤天昊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
不是太阳真火。
是热血。
他很少热血。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
你是天骄,你是第一,你不必热血,你只需冷静、只需理智、只需碾压一切对手。
可他此刻只想热血。
只想全力一战。
哪怕输。
哪怕被碾压。
哪怕差距大到让他绝望。
他也想看一看。
同境之中,他和那个男人,究竟差多远。
大到他一辈子追不上。
还是……有机会触及。
凤天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离口的瞬间,竟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火苗,在虚空中燃烧殆尽。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压抑着灼热的平静,而是彻底放开的,毫无保留的战意。
“前辈。”
他轻轻开口。
“我今年六十六岁。”
“从我六岁引气入体那天起,到我踏入通天塔这一刻为止。”
“六十年。”
“我从未全力一战。”
“因为没人值得我全力。”
“也没人有资格逼我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