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细节、各域防线、资源调配以及应对魔劫的种种预案,日后自有专门的渠道会与你沟通。”
“未来变数太多,谁也不敢断言鹿死谁手。”
“若我们败了,那么整个玄灵修仙界所有生灵,都将沦为魔界豢养的血食与资粮,传承断绝,文明湮灭。”
“这场大劫,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而每逢天地大劫,冥冥之中自有气运流转,往往会孕育出所谓的应劫之人。”
“我们玄灵界会有,魔界自然也会有。这些人往往天命加身,气运所钟,是能够影响甚至扭转局部战局的关键。”
“如果此界最终不幸覆灭,那么这些承载了此界大量气运的应劫之人,下场往往会更加凄惨,成为魔界要吞噬和折磨的目标。”
说到这里,衍一道君深深看了韩阳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不瞒道友,你……就是我东域应劫之人之一。”
“道友身上的气运之浓厚,机缘之玄奇,连老夫观之,都有些心惊。”
韩阳闻言,沉默不语。
他的运气确实好得不正常。
很多时候,心有所想,会有相应的机缘在未来的某处等待着他。
无论功法、宝物、还是关键的突破契机,似乎总能在需要的时候,以某种合理或不合理的方式出现。
至于为何会如此……
“天道,还是太急切了啊。”
韩阳心中暗暗叹息。
他知道,这或许并非全然是好事。
气运加身,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也意味着在未来的滔天劫难中,他将被推到风口浪尖,承受更多的考验与挑战。
“果然,实力越大,责任越大。世间一切命运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韩阳心中明悟。
“不过,我已非当初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炼气小修士了。”
“如今,我是明阳道君,是化神修士,是白云天宗之祖。”
“唯有掌握更强的实力,站上更高的境界,才能在这天地棋局中,为自己,为此界,争得一线生机!”
衍一道君见他眼神变化,知道他已经消化了应劫之人这一信息背后的沉重含义,便不再就此多言,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说起来还有一事,明阳道友,此番前来道贺之外,此番前来道贺之外,圣地尚需以调停者身份,居中协调一桩旧事。”
韩阳神色微动:“道友请讲。”
“白云宗与黑土宗之间的宿怨与资源纠纷,我五行圣地也已详细知晓。”
“如今外敌环伺,魔劫迫近,东域各宗门之间纵有竞争,圣地也希望维持一个底线,那便是,不可轻易覆灭一方道统传承。”
“黑土宗自知过往所为,担忧道友化神之后雷霆之怒,故主动恳请圣地出面调停,希望能化解这段因果,求得一线生机。”
“不知明阳道友,意下如何?”
黑土宗?
韩阳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平静无波。
他沉吟片刻,对衍一道君拱手道:
“既然道友亲自开口,我自当听取。只是是非曲直,需有个分明。”
衍一道君见他态度并未直接拒绝,便知有得谈,于是朝殿外示意:
“既然谈及此事,黑土宗的人已在殿外候着,也让他进来,将事情当面说清。”
“黑土宗的人,也进来吧。”
殿门处灵光微动,一名身着黑袍、气息已至元婴巅峰的老者,低着头,躬着身,步履谨慎走了进来。
他面向韩阳所在的主位,深深弯下腰,几乎成九十度,姿态卑微至极:
“晚辈黑土宗太上长老,黑德,拜见明阳道君!恭祝道君大道永昌!”
韩阳目光落在这位名为黑德的元婴真君身上,并未立刻叫他起身。
白云宗与黑土宗之间的恩怨,根源在于信用二字。
当年白云宗式微,被迫让出部分核心灵脉予黑土宗暂用,约定以资源抵扣租金。可黑土宗占据灵脉之后,却拖欠租金长达两万年,屡次推诿,致使白云宗资源日益枯竭。
“你便是黑土宗如今的掌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