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家老祖站在原地,眉头紧紧舒展又皱起,眼中满是意外与不解,目光死死锁在李未央身上,低声呢喃。
“这女子,到底想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李未央要么接受周王的攀附,留在大周做个幕后掌权者,要么转身离去,任凭大周陷入混乱。
他青家再趁机渔利。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未央既不接受拉拢,也不选择离开,反而当众对周王出手。
这般羞辱大周君王,甚至不惜与姬家彻底撕破脸?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也看不出任何图谋。
若是为了大周的气运,大可不必如此极端。
若是为了报复,周王与她无冤无仇,先前更是百般讨好,这般做法,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青家老祖捻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深思,愈看不透李未央的心思,心中的忌惮,也愈浓郁。
一个实力无限接近武尊、行事毫无章法的强者,远比一个有明确图谋的敌人,更加可怕。
反观姬家老武王,趴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铁青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周身的罡气紊乱不堪,却依旧强撑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质问道:“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王纵然有错,不该妄加揣测、刻意攀附,可他终究是我大周的君王,是姬家的子嗣!你这般当众拿捏他、羞辱他,便是羞辱我整个周王朝,羞辱我姬家!”
他心中怒火中烧,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此刻的质问,不过是强撑着君王的体面,试图争取一丝余地。
哪怕只是让李未央给姬家、给大周留一丝颜面。
李未央闻言,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姬家老武王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漠,反问一句。
“你说,不至于?”
简单五个字,没有丝毫怒意。
却让姬家老武王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咽了回去,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看着李未央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凝视,心中清楚。
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恐怕就会和周王一样,被李未央轻描淡写地镇压,甚至当场斩杀。
他活了数百年,早已不是冲动易怒的小辈。
权衡利弊之下,只能死死咬着牙,低下头,再也不敢搭话,浑身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场的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更是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求情,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姬家老武王尚且如此,他们这些实力低微的官员,若是贸然开口,只会白白送死。
被李未央提在半空中的周王,此刻也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呼吸依旧困难,喉咙里出微弱的呜咽声,眼神之中满是不解与不甘,断断续续地问道。
“前……前辈,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你何故要这般羞辱我?我……我已经放低姿态,百般讨好,甚至……甚至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你护我大周周全,你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他到此刻,依旧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在他看来,自己的做法,都是为了大周,为了保住姬家的江山,就算有算计,也并无大错。
李未央为何要如此极端,当众羞辱他这个大周君王?
李未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蝼蚁,也敢算计巨龙,你,配吗?”
“别说我今日辱你,哪怕是我今日杀了你,你,又能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未央眸光骤冷,周身的威压,骤然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径直作用在周王的身上。
“噗通!”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