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我陪你去。”
“谢谢公子。”白瑾之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二人穿上衣服,陈帆抱着白瑾之,踩着离火剑,慢悠悠地在日耀城的上空飞行。
按照白瑾之的指引,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城南的丞相府。
离得老远,就能看到那座破败的府邸。
高大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不堪,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门楣上“白府”两个大字也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
院墙塌了好几处,里面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几间偏房的屋顶也漏了,露出黑漆漆的椽子。
风吹过,杂草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荒凉。
陈帆牵着白瑾之的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大门。
“吱呀——”
刺耳的门轴转动声,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和杂草的味道。
庭院里到处都是落叶和灰尘,当年精心打理的花园,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荒地,只有几株顽强的野花开在杂草丛中。
白瑾之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还记得,小时候父亲经常在书房里教她读书写字,母亲则在一旁绣花,偶尔抬头看看他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春天的时候,他们会在院子里放风筝。
夏天的时候,会在葡萄架下吃西瓜。
秋天的时候,会一起捡落叶做书签。
冬天的时候,会堆雪人打雪仗。
那些美好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可现在,物是人非。
爹娘不在了,家也没了。
白瑾之的脚步有些踉跄,她走到院子中央那棵已经枯死的老槐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泪水无声地滑落。
陈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府邸。
虽然已经荒废了十年,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奢华和气派。
这座丞相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水榭花园一应俱全,就连地上铺的青石板,都是上等的汉白玉。
书房的窗户是雕花的紫檀木,房梁上还残留着金箔的痕迹。
一个清官,绝不可能住得起这么讲究的宅子。
看来那老史官说的是实话,白昭言也许真的并不是一个好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白瑾之当年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姑娘,这些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一个失去了父母、家破人亡的可怜孩子罢了。
望着白瑾之触景生情的悲伤背影,陈帆转身走出了丞相府。
日耀城的城南很是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陈帆沿着街道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家棺材铺。
铺子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黑底白字的招牌,上面写着“李记棺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