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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母亲（第4页）

&esp;&esp;“没、没什么。”

&esp;&esp;李晓燕低下头，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

&esp;&esp;她开始说别的。

&esp;&esp;“最近工作累不累？”

&esp;&esp;“还行。

&esp;&esp;“有没有好好睡觉？”

&esp;&esp;“有。”

&esp;&esp;“谈恋爱了没？”

&esp;&esp;“没。”

&esp;&esp;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esp;&esp;为什么

&esp;&esp;李晓燕的手指开始发抖。

&esp;&esp;她想起那只虫子。

&esp;&esp;那只半人高的、通体惨白的、用触手卷着手机的虫子。

&esp;&esp;那个梦，真的是梦吗?

&esp;&esp;她默默站了起来。

&esp;&esp;这样荒诞的事情有可能吗

&esp;&esp;晃晃悠悠，眼神空洞的走到厨房。

&esp;&esp;我的孩子我的优优

&esp;&esp;菜刀还放在案板上——

&esp;&esp;手握住刀柄。

&esp;&esp;冰凉。沉。

&esp;&esp;走出厨房。

&esp;&esp;餐桌前，那个有着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脸庞的“怪物”，还在没心没肺地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

&esp;&esp;李晓燕走到她身后。

&esp;&esp;刀尖抵住尔的脊背。

&esp;&esp;“你，你是谁？”

&esp;&esp;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esp;&esp;尔的身体僵住了。

&esp;&esp;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了尔的毛衣。

&esp;&esp;“你把我的优优弄哪儿去了？！”

&esp;&esp;泪水从这个五十岁女人的脸上滚落，啪嗒，啪嗒。

&esp;&esp;“我的女儿！我的优优！把她还给我！！”

&esp;&esp;所谓的母亲，就是即便你拥有着与她骨肉完全相同的皮囊、声音和记忆，只要一个细微的生活习惯，她就能在瞬间识破你的伪装。因为那是她用半生心血一寸寸丈量、一点点喂养出来的生命。

&esp;&esp;

&esp;&esp;“所谓的母亲，从生物学和人类社会学上来讲，是孕育生命、提供庇护、并在早期抚育中建立极强情感联结的伟大存在。”

&esp;&esp;沉清舟推了推金丝眼镜，正在试图用他那套干巴巴的理论，给坐在对面的棉棉进行“常识科普”。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提到了“生育”这个话题，棉棉似乎对“母亲”这个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esp;&esp;“怎么样，棉棉？”

&esp;&esp;沉清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循循善诱地问道。

&esp;&esp;“你从哪里来？关于你的母亲或者说孕育你的源头，你想起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