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赶紧把孩子抱过来,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小手指了指王若曦的方向。
林若若抱着晓静,背对着王若曦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她周身的气势完全变了——不是那个平时温和带笑的林家娘子,而是一个浑身上下散着不可侵犯气场的女人。
她在侯府长大,见惯了各种肮脏龌龊的人和事,她从来不是好欺负的。前世又是军人,眼中的杀气是掩不住的。
“王若曦。”她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刀刃上刮下来的,“你跑到我家里来,偷我的银子,伤我的女儿——你当我这扇门是纸糊的?”
王若曦被她这副模样吓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伤她——我就是拉了拉她的手——”
“她的手也是你配拉的?”
林若若的眼底烧起了一团火,但她没有失控,甚至语气都还是平稳的,
“从你扔下孩子走的那一天起,这三个孩子就不归你管了。更不要说晓静,是我和阿兰一手带大的,她的头是我梳的,她的饭是阿兰做的,她烧的时候我们守了三天三夜。你有什么资格碰她?”
她把晓静放回满脸愧色的阿兰怀里,走到王若曦面前,抬起右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晓静打的!你再敢单独接近她,我打断你的腿!”
王若曦尖叫着抱住了头,连滚带爬地往后躲,撞翻了门口的板凳,踉踉跄跄地退出了门槛。
“你、你不过是个后娘——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王若曦捂着脸,声音又尖又抖。
“我就是了不起!”林若若站在门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给我滚!”
王若曦跑了。
但她没跑远。
她缩回村东头那间破屋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脸上被抽出的红印还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手指,眼里转着泪,但更多的不是委屈,是恨。
她恨林若若,恨赵长风,恨不认她的孩子,恨这个村里所有看她笑话的人。
她不能让林若若好过。
缩在那间破屋里,把被林若若扇过的半边脸贴在冷墙上,王若曦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
晓静那条路走不通了。
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才三岁,咬她、喊她坏人、扭头管别人叫娘亲,简直像一头喂不熟的小狼崽子。
可晓静不认她,不代表别的孩子也不认她。她还有两个儿子。
赵林和赵峰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血脉连着呢,这是铁打的亲缘,任凭林若若再有手段也改不了。
她打听到,两日后镇上的私塾休沐,赵林赵峰会从镇上回来。
兄弟俩如今在镇上读书,每旬回来一趟,走的是村口那条大路。
村口是什么地方?老槐树底下,晒谷场边上,来来往往的村民最多,谁路过都能看见。
她就要在村口堵他们,让全村人都看着——看着她的亲生儿子认她。
两个孩子当着众人的面叫她一声娘,她就有了名分,有了名分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赵家。
谁还能把她赶出去?林若若再厉害,也拦不住亲生孩子认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