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筐装多少都有定数——韭菜二十斤一筐、菠菜三十斤、油麦菜二十五斤、芹菜二十五斤、娃娃菜五十棵。
筐盖上用炭条写了菜名。
头一批收了满满八十筐,在矮棚里码了一整排。
当夜三更,林若若独自到了矮棚,趁着月色把这些菜筐悉数收进空间。
空间里气温恒定,菜筐入了空间就跟刚割下来时一样水灵。
她在空间里把菜筐分作三堆——一堆贡进宫,二十筐,每样菜都有;一堆送风若火锅店,四十筐;剩下的二十筐送赵氏杂货铺。
分派停当,她又把赵氏杂货铺的定价和限量售卖的法子写在信上,一并传给崔公公。
不出半个时辰,崔公公那边便收了货。回信只有八个字:“菜已收讫,品相绝佳。”
林若若从空间里出来,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散开。
赵长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给她披了件外衣。
“都妥了?”他低声问。
“都妥了。”林若若点点头,回头看向他,“接下来每隔十天出一批菜,八十筐。持续一个冬天,京城那边就不愁没销路。”
赵长风伸手把她被晨风吹乱的鬓拢到耳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笃定的安稳,像是只要她说行,就一定行。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每隔十天,汉子们进棚收割一轮,打包装筐,入夜后由林若若收进空间。
第二天清晨,崔公公那边便从密室将菜取出,分送各处。
宫里的二十筐由崔公公亲自料理,挑着各宫主子用膳的时辰,把最新鲜的几样菜送进御膳房。
宫外的七十筐则分两路,一路直送风若火锅店,一路交给赵氏杂货铺的掌柜上架。
两边都是天不亮就有人排队,筐还没拆完就被抢了个精光。
崔公公隔几日便传一封短信到空间里,字不多,全是好消息。
宫里头,德妃娘娘吃了韭菜炒鸡蛋,赏了御膳房每人一个金锞子,又命人传话让多进些。
火锅店的时蔬拼盘成了京城一绝,食客挤破了门槛,等座的能从中午排到天黑。
赵氏杂货铺挂出的“寒冬鲜蔬,限量供应”招牌,成了京城市井间最常被提起的八个字。
据说有人天不亮抱着暖炉去排队,只为抢两把韭菜回去包饺子。
十天之后,崔公公传了一张银票到空间里,附了明细:
头三批菜共卖出净利合白银六百余两,林若若那份是四百八十余两,崔公公自留两成。银票是京城最大钱庄的,见票即兑,在青云镇也能取。
林若若拿了银票给赵长风看。
赵长风盯着银票上的数目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笑起来:“甚好,我家夫人就是能干!”
“这才开了个头。”林若若道,“一个冬天下来,还要多着呢。”
赵长风把银票还给她,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道:“我去大棚那边看看,山根说萝卜该起了。”
他说着便往外走。林若若叫住他:“赵长风。”
他回过头。
“等开春了,这些银子拿出一半来,给村里修学堂、铺路、打井。”
赵长风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了算。”
林若若把银票收好,起身往大棚方向走去。
远处雪地里,十座大棚顶上冒着缕缕热气,棚里一片翠绿。
京城冬天的餐桌上,已经少不了赵家村这一抹绿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