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摇摇头:“你看过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李涵眼眶微微一热,低下头去。
这几日,他娘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孙太医来看过两次,每次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直说这是奇迹。
他知道,这不是奇迹。
是东家。
东家每日让人送来的泉水,他偷偷尝过,清甜甘洌,喝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那绝不是寻常的水。
可东家不说,他就不问。
“铺子盘下来之后,”林若若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先不急着开张。你把京城所有的杂货铺都走一遍,看看他们卖什么,价钱几何,哪样东西卖得最好。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李涵眼睛一亮:“东家是想……”
林若若笑了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涵重重点头:“是!”
之后揣着一千两银票离开了。
若若还专门给他买了一辆马车,方便他四处奔走。
等他走了,赵长风从假山后头绕出来,在林若若身边坐下。
“一千两银子,你倒真放心他。”
林若若歪着头看他:“怎么,吃醋了?”
赵长风捏了捏她的脸:“我是怕你被人骗。”
“他不会。”林若若靠在赵长风肩上,“他娘在我手里呢。”
赵长风失笑:“你倒是会拿捏人。”
林若若眨眨眼:“这叫用人不疑,疑人要用手段。”
赵长风低头看她,眼里都是笑意。
他这娘子,真是越来越让他移不开眼了。
桂南巷。
何美美站在那间空屋子前头,脸色铁青。
春杏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问清楚了?”何美美的声音冷得像冰。
“问、问清楚了。”春杏结结巴巴地说,“邻居说,是一个年轻妇人接走的。那妇人生得好生齐整,穿着布衣裙,头上只簪着一根银钗,身边还跟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何美美的手攥紧了帕子。
布衣裙,银钗,高高大大的男人。
她咬着牙,眼眶都红了。
她猜到了,可能是林若若和她那打猎的穷相公,但她也不确定,因为那两人此刻正在乡下种地呢。
不可能这么远又来京城,更何况还要给李涵那个病秧子老娘看病,那得多少银子!
就连自己要拉拢李涵,给他老娘看病,也得咬咬牙,再三斟酌,甚至还动用了自己的嫁妆。
结果,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抢了自己的人!
“姑娘,咱们怎么办?”春杏小心翼翼地问。
何美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