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才在傅婉宁的催促下,红着眼眶去休息,第二天一早又重复着同样的循环,整个人都很憔悴。
而傅婉宁,则成了这个家庭内部运转的核心枢纽。
她冷静地接管了后勤保障和与医疗团队的日常沟通,并且详细咨询了营养科医生和康复科医生的建议,根据父亲和奶奶不同的身体状况,每天拟定营养餐单,监督家里的保姆严格按照要求准备,再安排人准时送到医院。
她会仔细阅读父亲和奶奶每天的检查报告和护理记录,向护士了解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然后在医生查房时,条理清晰地提出自己的观察和疑问。
偶尔还要分心照顾情绪低落的傅斯辰,用最朴素的话语安慰他。
在母亲苏清深夜赶来时,给她递上一杯温水。。。。。。
傅婉宁自己也很累,身心俱疲。
但她不能倒下。
大哥傅钰轩承受着来自家族,公司和外界舆论的巨大压力,几乎分身乏术。
他除了处理公司因董事长突然重伤而引的各种动荡和猜测,配合警方对意外事故的调查,暗中动用一切力量追查可能的蛛丝马迹之外,每天无论多晚,也一定会抽时间到医院。
傅钰轩往往会先去看父亲,隔着玻璃站很久,眼神沉郁。
然后会去奶奶病房,哪怕奶奶已经睡了,他也会在床边坐一会儿,握握老人家的手。
最后,他通常会找到在休息区或护士站附近查看记录的傅婉宁。
两人往往没有太多言语。
有时候,傅钰轩只是沉默地将一杯还温热的牛奶或一份简单的夜宵放在她手边。
有时候,傅婉宁会抬头,轻声告诉他今天父亲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或者奶奶多喝了几口汤。
他们会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担忧,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家庭的巨变,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每个人都淋得透湿,狼狈不堪。
半个月后,在精心的治疗和护理下,傅承玺清醒的时间明显增多,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四肢活动困难,但意识已经基本清晰,能够进行简短的对话。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下一片暖意。
傅承玺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不复之前的涣散。
傅钰轩,傅婉宁和傅斯辰都围在床边。
傅承玺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孩子,最后落在长子傅钰轩脸上。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虚弱却清晰:“钰轩。。。。。。车祸前,我好像。。。。。。看到有个人影,就在那栋楼下面,巷子口。。。。。。鬼鬼祟祟的,一直看着车来的方向。”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傅斯辰最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愤怒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哪有那么巧的事,爸,你看清那人长相了吗?肯定是有人预谋要害你。。。。。。不,是想害大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脸都涨红了,“背后的人真恶心,简直丧心病狂,这就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