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把手伸出来。
手背上,那道微弱的光痕还在。
孙悟空看到了。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什么?”
“光。”陶乐说,“我会变成的光。”
“总有一天,我会彻底变成光。”
“变成时间本源的一部分。”
“变成那个一直在这里、看着别人送、自己却不能送的人。”
孙悟空沉默。
他看着那道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多久?”
陶乐摇头。
“不知道。”
“可能很久,久到你们都忘了。”
“也可能很快。”
“快到来不及说再见。”
孙悟空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陶乐。
看着这个五百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还在为送错外卖愁的年轻人。
看着他手背上那道微弱的光痕。
看着他那双和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的眼睛。
“那俺问你一个问题。”他说。
陶乐看着他。
“问。”
“你还送吗?”
陶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
“送。”他说,“送到不能送为止。”
孙悟空也笑了。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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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从食堂里出来,站在陶乐另一侧。
“聊什么呢?”他问。
陶乐把手背藏起来。
“聊送外卖的事。”
哪吒看着他。
他的光子传感器比眼睛更敏锐,他看到了那个动作。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说
“下一单,我跟你去。”
陶乐看着他。
“你这状态,还能去?”
哪吒低头看着自己——只剩一只的机械翼,只剩两只的机械手,浑身是伤的身体。
他笑了。
“能。”他说,“诗歌核心还在,就能。”
胸口的诗歌核心微微光,像是回应。